1957年,倪匡伪造多种公章、证件、介绍信,由内蒙古畏罪潜逃至广州,七月间偷渡至澳门,最终逃到香港。 2020年,美国旧金山的一间老宅里,整理倪匡遗物的家人。 在一个尘封的木箱底层,发现了一件褪色的旧西装,里子缝着暗袋。 拆开暗袋,几枚磨损的萝卜章和半张泡烂的介绍信碎片掉了出来。 这些东西,藏着倪匡1957年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,也藏着他从未言说的慌。 时间倒回1957年七月,广州越秀区的小旅社,危机正悄悄逼近。 倪匡刚把练签名的碎纸冲进马桶,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 “查证件!”门外人的声音粗粝,他瞬间攥紧了藏在枕头下的介绍信。 他急中生智,把介绍信塞进床缝,随手拿起桌上的旧报纸挡在身前。 开门时,他故意装作刚睡醒,揉着眼睛问:“同志,这么晚查啥?” 查证件的人扫了眼房间,看到桌上的报纸和床边的军包,没多追问。 关门的瞬间,他后背全是冷汗,直到听见脚步声远去才瘫坐在床。 这次险情让他不敢再耽搁,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打听偷渡的渠道。 经旅社老板牵线,他认识了戴斗笠的男人,对方说能送他去澳门。 七月九日的暴雨,成了最好的掩护,却也让逃亡之路更加凶险。 柴油艇在江面上颠簸,雨点击打艇身的声音,盖过了马达的轰鸣。 中途突然遇到巡逻艇的灯光,船主瞬间关掉马达,让他趴在舱底。 他屏住呼吸,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,还有巡逻艇渐行渐近的马达声。 幸运的是,巡逻艇没多停留,灯光扫过江面后就远去了。 船主重新启动马达时,倪匡才发现自己的手心被钉子扎破,流着血。 他没敢声张,只是悄悄用衣角擦掉血迹,怕再节外生枝。 抵达澳门码头时,天还没亮,他拖着灌了水的鞋,走进陌生的斜巷。 当铺掌柜的手电筒光线刺眼,照得他睁不开眼,也照出了他的窘迫。 用手表换的七十葡币,刚够他买些吃食,剩下的要留着去香港。 教堂的长凳又硬又凉,钟声敲得他心烦,却不敢有丝毫抱怨。 他把公章和介绍信缝进西装内袋,针脚歪歪扭扭,却缝得格外牢固。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,也是他最想摆脱的枷锁。 七月底的港轮货舱,弥漫着蔬菜的腐味,倪匡蜷缩在麻包上。 船主扔给他一个空塑料桶,“到地方自己游,别跟着船靠岸。” 跳进海水的那一刻,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衣衫,冻得他打寒颤。 他抱着塑料桶,拼命向岸边游,咸涩的海水呛进喉咙,疼得钻心。 四十分钟的挣扎,让他耗尽了力气,触到石滩时直接瘫倒在地。 抬头望向山坡的灯火,他忽然哭了,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委屈。 初到香港的日子,比他想象的更艰难,没有证件寸步难行。 他去码头找活,老板看他没有身份证明,直接摆手拒绝。 走投无路时,他想起自己会写字,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报社投稿。 第一篇稿子被退回,编辑在文末批注:“文风生硬,缺乏灵气。” 他没有放弃,把退稿纸铺在出租屋的小桌上,逐字逐句修改。 饿了就啃干面包,渴了就喝自来水,熬了三个通宵改出第二版。 这一次,稿子被录用了,拿到稿费的那一刻,他激动得手都在抖。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,他更加努力,每天都泡在文字里寻找出路。 他尝试不同的题材,武侠、科幻、杂文,渐渐找到自己的风格。 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的科幻小说被金庸看到,得到了极高的评价。 在金庸的引荐下,他进入《明报》工作,开启了职业生涯的转折。 名气越来越大,他却始终不敢提及自己的过去,怕身份暴露。 直到多年后拿到香港身份证,他才敢把那件旧西装从箱底翻出来。 看着缝在里面的公章,他感慨万千,那些东西早已没了实际意义。 却成了他人生中最深刻的印记,提醒着他曾经的挣扎与不易。 晚年的倪匡,选择定居美国旧金山,过上了低调的退休生活。 他不再参与文坛的纷争,每天的生活简单而规律,养花、遛狗、看书。 偶尔会和家人聊起当年在香港的打拼岁月,却很少提及逃亡的细节。 对于1957年的那些经历,他早已释怀,不再纠结于对错。 他常说,人生没有白走的路,每一步都算数,无论艰难还是顺遂。 如今,这位曾经的“香港四大才子”,在异国他乡安享晚年。 那些藏在旧西装里的秘密,那些惊心动魄的逃亡岁月。 都成了岁月长河里的一粒沙,唯有他笔下的文字,依旧被人铭记。 主要信源:(各界导报——文史 , 科幻鼻祖倪匡的“哈哈”人生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