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，媳妇和儿子看上去都很不高兴的样子。我偷偷地问孙子，你爸爸妈妈吵架了吗？孙

这几天，媳妇和儿子看上去都很不高兴的样子。我偷偷地问孙子，你爸爸妈妈吵架了吗？孙子点点头，我问为什么，孙子说：“妈妈想让你回老家。” 手里刚剥好的橘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一瓣瓣滚到茶几缝里，黄澄澄的，像我这阵子七上八下的心。厨房里传来“哗哗”的水声，是媳妇在洗菜，往常这个点她该喊我“妈，过来帮我择择菜”，今天却安安静静的。 孙子爬上沙发，小手揪着我的衣角，说：“奶奶，妈妈昨天在房间哭，说‘要是妈不愿意去怎么办’。”我心里一沉，想起这半个月，媳妇总背着我打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我凑过去想听听，她就赶紧挂了，脸上还红扑扑的。 晚上儿子回来，我假装看电视，眼睛却瞟着里屋。媳妇进去拿东西，手机落在沙发上，屏幕亮着，是和她姐的聊天记录：“妈膝盖一到天冷就疼得厉害，上次带她去医院，医生说南方气候湿润能好点”“我姐在珠海找的房子带电梯，离菜市场近，我想着让妈过去住几个月，就是怕她觉得我们嫌她老了，拖累人”。 我这心里又酸又暖，这孩子，有话咋不直接跟我说呢？我起身推开门，媳妇正对着镜子抹眼泪，看见我进来，手忙脚乱地擦脸：“妈，您还没睡啊？”我走过去拉她的手，她的手冰冰的，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。 “傻孩子，”我拍拍她手背，“你姐那边冬天是不是真不冷？我这老寒腿要是能好点，过年还能给你们包顿热乎饺子。”媳妇愣了愣，眼泪又掉下来，砸在我手背上，烫得我心里发颤：“妈，我怕您不愿意……”“有啥不愿意的，”我笑了，“你姐家那小外甥，我都半年没见了，正好去稀罕稀罕。” 第二天一早，媳妇就翻出厚外套：“妈，我给您收拾行李，珠海比咱这儿暖和，但早晚也凉，带件毛衣够不够？”孙子凑过来说：“奶奶，我也要去！我要跟奶奶去看大海！”儿子在旁边乐：“行，等放寒假，咱全家都去珠海过年！” 厨房里飘来小米粥的香味，媳妇把剥好的鸡蛋递到我手里，还是热乎的。我咬了一口，蛋黄流心，像我此刻的心情，软软的，暖暖的。原来啊，一家人过日子，哪有那么多拐弯抹角，心里装着彼此，一句话，一个眼神，就啥都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