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3年,18岁张恨水对相亲对象一见钟情,恨不得立马把她娶回家。 红烛摇曳的新房里,盖头被轻轻掀起,他愣住了眼前的新娘,根本不是记忆中那个眉眼清秀的姑娘。 矮胖的身材,蜡黄的脸颊,塌塌的鼻梁,和媒人描述的"容貌秀丽"判若两人。 他踉跄着后退,掀翻了桌边的喜糖盘,糖果滚了一地,像极了他此刻乱糟糟的心。 母亲闻讯赶来,看着哭闹的儿子和垂泪的新娘,叹了口气道出实情。 原来媒人怕婚事告吹,故意让漂亮表妹顶替相亲,真正要嫁的是表姐徐文淑。 "生米已煮成熟饭,你让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活?"母亲的话像根绳子,捆住了张恨水的手脚。 那时候的媒人,说话水分大得很,清末民初的乡村,"隔帘相看"的相亲本就看不清样貌,加上女方家穷,想把女儿嫁个体面人家,才有了这出调包计。 据后来老人回忆,当时华北农村,十桩包办婚姻里就有一桩藏着猫腻。 张恨水终究没把新娘赶走,他在日记里写:"女子何辜,要为欺骗买单。"每天请安问好,按月给家用,只是分房而居。 母亲劝他"先婚后爱",可他对着那张陌生的脸,怎么也爱不起来。 这样相敬如"冰"的日子,一过就是七年,1920年春天,徐文淑难产。 张恨水守在产房外,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喊,第一次觉得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离自己那么近。 孩子没保住,她也伤了身子,再不能生育,他蹲在产房外抽了一夜烟,烟灰缸堆满了烟蒂。 后来他去了北京写小说,《春明外史》一炮而红,成了名震京华的作家。 稿费越挣越多,寄回家的钱也跟着涨,1924年冬天,他把母亲和徐文淑接到北京,买了个小院。 徐文淑每天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,泡好他爱喝的浓茶,却很少跟他说话。 我觉得,在那个新旧交替的年代,他的选择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善良没有爱情,却守住了做人的底线。 鲁迅把朱安当摆设,胡适对江冬秀冷暴力,张恨水却给了徐文淑一个体面的人生。 1937年战火纷飞时,他把徐文淑送回安徽老家,每月雷打不动的银元准时寄到。 直到晚年,徐文淑常坐在院子里摩挲着那些汇款单,念叨着"他是个好人"。 红烛摇曳的新房早已不在,但那些带着墨香的银元,成了这场错位婚姻里最实在的温暖。 这场始于欺骗的婚姻,最终以责任画上了句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