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个被毒鸡汤坑惨的女人!12月30日,春熙路街头一女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,说自己月薪8000块,却非要硬撑过3万的精致日子,现在欠下二十多万的债还不上了。 12月30日的成都春熙路,还没到跨年夜,空气里已经满是躁动的节日气氛。熙熙攘攘的人潮中,一个格外刺耳的哭声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。路人侧目围观,有人举着手机,有人递纸巾,目光聚焦的中心,是一个瘫坐在地上的年轻女人。 这一幕有着强烈的割裂感。乍一看,她就是这个商圈里最常见的都市丽人:身上那件驼色羊绒外套虽然是去年的款,但依然剪裁得体,手腕上的细链手表和小巧的珍珠耳钉相互呼应,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。如果不仔细看,甚至发现不了她精致的外套袖口沾染的一那一小块干枯泥渍,就像她此刻极力维持却彻底崩塌的体面——在那嚎啕大哭的肩膀耸动间,一部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正明明灭灭,上面那串密密麻麻的红色数字和催债短信,如同一把把尖刀,无声地扎在这位刚二十出头的姑娘心上。 她叫刘敏(化名),在这个被消费主义裹挟的黄昏,她的双面人生彻底穿帮了。 很多人在现场听到了她断断续续的崩溃呓语:明明只是拿着8000块的月薪,为什么偏要在这座城市硬撑着过每个月花销3万的“顶配”生活?这个问题,恐怕她自己在最初也没有答案。 故事的开始并没有那么惊心动魄。刘敏从川南的一个小县城来到成都,原本也是个踏实的行政文员,拿着5000多的工资,住着合租房,虽然存不下什么大钱,但日子过得安稳且有余地。这种平静,先是被算法打破,紧接着被现实中的落差击碎。手机屏幕里那些“成都名媛图鉴”不断暗示她“女人要富养”,而公司里新来的那位妆容精致、甚至连午休都在谈论海外度假见闻的同事,成了压垮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看着同事随手放在工位上的名牌包,再看看自己有些磨损的通勤袋,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耻感和不甘心在她心里野蛮生长。她开始觉得,只有消费,才能让自己配得上这座繁华的城市,也配得上那个努力工作的自己。 “精致”是一场无法回头的升级打怪,只是这怪物的名字叫“欲望”。第一步是换护肤品,几百块的国货被扔进垃圾桶,取而代之的是几千块一套的进口大牌;接着是居住环境,为了所谓的“独立空间感”,她把1500元的合租房退了,搬进了月租2500元的一居室;为了朋友圈里的“仪式感”,周末的时光不再属于休息,而是属于各大网红餐厅和高昂的下午茶。 如果不看银行卡余额,刘敏的确活成了朋友圈里的赢家。每一张精修的照片下面,都躺着一堆“好羡慕”、“精致女神”的评论。那种被云端流量捧着的虚荣感,让她彻底着了魔。第一次刷信用卡买那个一万二的包时,她的手甚至还在微微发抖,但当你习惯了那种被柜姐簇捧、被点赞包围的快感后,这种恐惧很快就被麻木取代。 8000元的工资在3万元的开销面前,简直是杯水车薪。但这难不倒早已在这条路上狂奔的年轻人,信用卡刷爆了有网贷,网贷限额了有消费贷。在这个庞大的借贷游戏里,刘敏觉得自己只是在“周转”,下个月发了奖金就能补上,只要在这个光鲜的壳子里待着,总有一天能真正翻身。 直到上个月,她为了在年底给自己和朋友圈一个交代,咬牙借了2万块钱消费贷,飞去三亚来了一场“说走就走”的旅行。阳光、沙滩、五星级酒店的海景大餐,朋友圈里的赞数创了新高,那是她“双面人生”的高光时刻,也是最后的狂欢。 当度假结束,这笔到期的两万块钱成了击穿骆驼脊梁的那块巨石。借款平台的利息像滚雪球一样,迅速把总债务推高到了二十多万。这相当于她不吃不喝两年的工资。更可怕的是,这层窗户纸并没有被她自己捅破,而是被粗暴的催收手段撕烂了。 催债电话先是打爆了她的手机,紧接着像病毒一样蔓延到了她的通讯录。最先崩塌的是职场人设,当公司的人事和同事接到那些言辞激烈的催债电话时,那个每天聊着轻奢话题、下午茶不重样的“精致刘小姐”,瞬间变成了一个甚至有些滑稽的笑话。领导找她谈话的眼神里不再是赏识,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麻烦规避;同事背后的议论声,比任何一把刀子都更伤人。 紧接着赶到战场的,是远在老家的父母。当这两个朴实的老人连夜坐着硬座火车,满脸惊慌地出现在成都街头时,刘敏那层“在大城市混得很好”的伪装,碎成了一地齑粉。 春熙路依然繁华,路人的议论声逐渐散去,刘敏在父母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,背影佝偻得像个暮年的老人。这场价值二十多万的“精致体验课”,学费实在太贵了。那些用网贷堆砌起来的限量款口红、轻奢项链、海景房门票,在催债短信面前,显得如此讽刺且无力。 在这个被流量裹挟的时代,太多年轻人错把消费当成了阶级跃迁的门票,错把透支当成了“爱自己”。他们忘了,真正的体面,从来不是朋友圈里的点赞数,也不是那个为了拍照而买的logo,而是夜晚睡得踏实的安稳,和不必担心电话铃声响起的坦荡。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,那些昂贵的“毒鸡汤”,真的该倒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