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,云南。 油灯的光在土墙上跳。北京来的女知青李明娅,看着眼前这个黝黑的

落雨知辰 2026-01-07 07:23:27

1978年,云南。 油灯的光在土墙上跳。北京来的女知青李明娅,看着眼前这个黝黑的男人,这个给了她一个家、一个女儿的男人,伸手,一颗一颗,解开了他胸前的布扣子。 “宝才哥,明早我就要回城了。今晚……咱再做一次夫妻吧。” 她以为这是句号,是报答。 没想到,这句话竟成了她这辈子欠下的,最滚烫的一笔债。 刚到西双版纳那会儿,18岁的李明娅快疯了。橡胶林又粘又热,蚊子像小轰炸机,她一个北京姑娘,哪见过这阵仗。 是刘宝才,这个本地男人,闷着头帮她。她被蚂蟥咬了,他抓把烟叶就给糊上;她割胶划了手,他从山上找来草药,捣碎了给她敷。 一来二去,人就留下了。三年后,他们结婚。1976年,女儿晓兰出生。日子苦,但踏实。 直到1978年,北京来信,说知青可以返城了。 “北京”两个字,像根针,一下子扎破了她在云南十年里磨出来的茧。她要走。必须走。 丈夫没说话,蹲在门槛上,抽了一整晚的旱烟。烟雾缭绕里,看不清他的脸。 李明娅回到北京,进了纺织厂。机器轰鸣,三点一线,日子像白开水。她往云南寄过钱,写过信,都石沉大海。慢慢地,也就不寄了。 她想,山高路远的,他应该早就再娶了,女儿也该长大了。 这一晃,就是40年。 2018年,她退休了,鬼使神差地,又回了那个小山村。 村口,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女人正在晒谷子,动作麻利,跟她记忆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。 是晓兰,她的女儿。 女儿看见她,没喊妈,也没哭,只是停下手里的活,默默地把她领进屋,倒了杯水。 杯子是那种老旧的搪瓷缸,水是温的。 李明娅手有点抖,她开口:“晓兰……你爸,他还好吗?” 女儿端起自己的那杯水,吹了吹热气,眼神都没抬一下。 “我爸?他早没了。” “35岁那年,上山砍柴,人滑下来,就再没起来过。村里人说,他是累死的。” 李明娅手里的搪瓷缸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桌上,水溅了出来。 女儿还在说,声音平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:“他临死前,谁都不认识了,嘴里就念叨一句话。” “他说,北京太远了,明娅她……一个人回不去。” 有些账,不是你不看,它就不在。 它只是换了个方式,在你余生的每一天里,连本带息地,慢慢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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