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6年,15岁拓跋珪到姥家做客。初见小姨惊为天人,想要求娶。却遭到母亲反对:“女子太美不好,而且她还嫁了人。”没想到,拓跋珪转身就杀了姨夫,将小姨收入宫中。
公元383年,苻坚淝水兵败,前秦土崩瓦解,北方群雄并起。曾被前秦吞并的代国虽然灭亡,但鲜卑拓跋部和代国遗民并未完全散去。代国世子之妻贺氏,出身东部大人贺野干之家,带着年幼的儿子拓跋珪投奔娘家贺兰部,一边维系旧部,一边等待复国时机。
公元386年,在贺兰部与代国旧臣的支持下,十几岁的拓跋珪重新登上代王之位,南迁盛乐建都,自立为魏王,北魏由此登场。此时疆域不过一隅,母亲贺太后以摄政者身份主持朝政,为儿子建起汉、胡并用的宫廷制度,让他一手练骑射,一手读汉书,为日后既管草原又治州县打下基础。
同年初春,他随鲜卑旧俗回外祖家贺氏部落致意。这本是一次亲族与政治合一的例行访问,却成了日后悲剧的开端。
贺氏家中,有一位被称作草原第一美人的少女,正是贺太后的幼妹,也就是拓跋珪的亲小姨。红裙曳地,乌发高挽,颈项雪白,少年君主一眼便怔住,只觉若能娶得此女,此生足矣。
贺太后早看出儿子眼里的火,冷冷劝了一句“女子太美不好”,又提醒“她已经嫁人”,既是出于母亲的教诫,更是老练摄政者的判断。
鲜卑贵族的婚姻,本是稳固联盟的纽带,强夺他人妻子不仅有违族规,也会让诸部对新王的判断力产生怀疑。那时的拓跋珪还算听话,把这份悸动压在心里,却没想到多年之后会翻成滔天大浪。
随着北魏势力扩张,他先后征服贺兰部、铁弗、高车、柔然等部,又在参合陂以少胜多,大破后燕太子慕容宝,几乎奠定北方霸主地位。战事得手,他也像许多草原君主一样,从后凉、西燕等地纳来王、公之女充实后宫,看似雄心与欲望一并满足。
功成之时,他再度回到贺兰部,见到的小姨已不再是当年的红衣少女,而是一位历经风霜的贵族妇人。得知她婚后并不顺遂,他心中既有怜惜,也有迟到的占有欲,自觉如今已经贵为天子,再要她入宫不过一句话。
贺太后这一次劝得更重,直言“国美则不善”,美人一旦牵扯国政,足以坏事。可此时的拓跋珪,已经尝到君权的滋味,不愿再被母亲约束。他暗中派心腹在狩猎时做局,除掉姨夫,又对外称其病亡。守丧期一过,便顺势把小姨接入宫中,封为贺夫人。
这场以血开路的婚姻,在统治集团内部引起极大震动。朝中大臣与鲜卑贵族心知肚明,却无人敢当面进谏,只能在暗里摇头。
贺氏家族表面上多了个王妃,实则名声受损,在诸部面前难免尴尬。自此之后,拓跋珪对不同意见愈发敏感,加上开始服用寒食散,性情由沉稳转向多疑暴烈,朝堂气氛日益紧绷。
贺夫人在内廷一度独宠,却始终郁郁寡欢,很少提起从前。公元401年,她为拓跋珪生下一子拓跋绍,封为清河王,这个带着复杂身世印记的皇子,自小就成为后宫与贵族圈子里微妙的存在。
与此同时,刘皇后所生的长子拓跋嗣,早被立为太子。一个是出身较正的储君,一个是父皇偏爱的幼子,再加上诸部对贺氏那桩婚事的看法,隐形的裂缝悄然出现。拓跋绍在宫中长大,性情乖张,行事乖戾,不时惹出风波,却因母家与父宠护着,始终稳坐王位。
天赐年间,拓跋珪在服药与疑忌的作用下,接连诛杀庾岳、贺狄干兄弟等重臣,朝中人人自危。公元409年,他又突然宣称要处死刘皇后,自比汉武帝,说杀太子之母是为了防外戚,将来也是为拓跋嗣的江山考虑。话虽如此,太子得知母亲将死,悲不自胜,昼夜痛哭。
拓跋珪既怒其不解自己苦心,又怕他寻短见,竟派人去东宫拿太子问罪。属官看出大祸临头,连夜劝太子出逃,拓跋嗣含泪离宫。太子逃走的消息传来,拓跋珪大怒,下令缉拿不说,对贺夫人也生出戒心,觉得若要改立拓跋绍为太子,先得除掉这个隐患。
贺夫人很快被幽禁,生死未卜。走投无路之下,她偷偷写信给拓跋绍,几乎用哀求与控诉交织的言语,让儿子设法救母。年仅十岁的清河王读着母亲的信,心中怨恨与恐惧交织,终于做出那个把全朝都拖入深渊的决定。
天赐六年某个深夜,在一部分宦官与守兵的配合下,拓跋绍带人潜入宫城,直闯父皇寝殿。熟睡中的拓跋珪惊醒,下意识去摸床侧佩刀,却发现早已被挪走。还没看清来人,就被儿子一刀砍倒在床边,这位从乱世杀出一片江山的开国之主,死时只有三十九岁。

雪主
一派胡言!黄粱一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