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2年,江苏一农妇收拾屋子时,发现床底下多了一个绿铜壶,往里一瞧,壶里竟装着30多个金疙瘩。农妇大惊失色,正要声张,丈夫进来了…… 1982年春节后的江苏盱眙,早春的寒意还未散去,对于彼时的乡村而言,除了除夕的爆竹声,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集体整修水渠的喧嚣,谁也没想到,这次例行的农田基建,竟让沉睡了两千多年的“战国风云”伴随着淤泥被猛然翻出了地表。 那一锹土原本只是冲着一条青蛇去的,为了清除安全隐患,也为了把活干得彻底,正当壮年的村民万以全追着蛇钻进的洞穴抡起了锄头,蛇最终是受惊跑了,可锄头触碰之处,没有传来土石的闷响,反而惊现一抹诡异的绿光。 万以全蹲下身去刨了两下,这随手一拽,不仅拽出了一个重得离谱的铜疙瘩,更拽出了一段差点把这一家老小“压垮”的惊天秘密,这件从水沟泥洞里刨出来的“绿铜壶”起初并没有展现出它的文物尊严,在光线昏暗的水渠边,它只是个粘满泥土的沉重负担。 一个不足30厘米高的容器,居然沉得像坠了铅,怎么掂量都得有四十多斤,这种反常的密度让万以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他做贼心虚似地用杂草掩盖住背篓,一路把这个并不像装满水的“怪壶”背回了家。 等到关起门来往里一瞅,全家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:哪里是什么水壶,这分明是个金库,铜壶的肚子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的黄金博物馆,倾倒在自家简陋的地面上,那是整整37块沉甸甸的金疙瘩。 这些金块绝非后世那种规整的金条,而是充满原始张力的古物,有的像圆饼,有的似龟壳,有的做成了马蹄形,其中最扎眼的是一只模样乖张的纯金神兽,像是一只正在休整的蜷曲猎豹,单这一件“小玩意儿”就有18斤重。 加上其余那些刻着古怪文字的金块,总重量达到了令人咋舌的22斤,算上那口铜壶,万家这一铲子下去,几乎挖出了一生的财富,但这“泼天的富贵”砸在老实本分的农家人头上,首先带来的不是狂喜,而是足以让人寝食难安的恐慌。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,万以全把宝贝塞到了床底,生怕被人瞧见,然而纸包不住火,妻子在收拾屋子时那声惊叫,不仅暴露了藏宝点,也捅破了那一层心理防线,相比于哥哥起初动过“靠这个翻身”的私念,万家夫妻俩更多的是对未知事物的敬畏和恐惧。 这些金疙瘩上刻着的“郢爰”二字如同天书,每一块都在暗示这绝非凡品,这种级别的东西,哪是平头百姓镇得住的,极度的不安驱使着万以全试图寻求一个答案,他壮着胆子揣了一小块去县城的金店试探。 也就是这一趟,彻底断了这家人“私藏”的念头,金店老板那一席话如同冷水浇头:这东西纯度高达99%,根本不是什么家传首饰,这是正儿八经的楚国货币,属于国家一级文物,倒卖就是犯罪。 恐惧最终战胜了贪念,这种每天守着金山却担惊受怕的日子实在太难熬,夫妻俩甚至因为这笔横财连饭都咽不下,几经权衡,万以全最终在妻子的陪伴下,背着那沉甸甸的背篓走进了南京博物院的大门。 这一背,背去的不仅是黄金,更是半部战国史,当博物院的专家看到眼前这一堆金灿灿的“郢爰”和那只国内出土罕见的金兽时,固然是震惊的,但当那个被万家人用来装金子的“绿铜壶”被捧上台面时,在场的专家眼神彻底变了。 在那群行家眼里,这一壶金子的价值固然连城,但装金子的这把壶,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,随着泥土被清理,这件青铜器的精妙构造令人窒息:19个独立构件严丝合缝地拼装在一起,壶身套着一层由96条盘龙和576朵梅花交织而成的精美铜网。 这种工艺即便放在今天也堪称巧夺天工,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壶圈足外缘那29个细若游丝的篆书铭文,它们直接将这件文物的身世推向了公元前314年的战国战场,原来这并非普通的酒器,而是史书中赫赫有名的“陈璋圆壶”。 两千多年前,齐国大将陈璋攻破燕国都城,为了炫耀战功,在掠夺来的燕国皇家重器上刻字留名,这件原本属于燕国王室的祭祀重器,见证了燕国的陷落,随后流落至楚地,又被乱世中的权贵当作了藏金的保险柜,深埋于地下。 直到两千年后被一个苏北农民在清理水沟时无意撞破,这场惊心动魄的发现最终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,那些曾经让万家人惶惶不可终日的金块和铜壶,成了南京博物院的镇馆之宝,作为这一稀世国宝的发现者和上交者,万以全获得了一万元人民币的现金重奖。 在那个年代,这一万元虽然远不及那四十斤黄金的市价,但对于刚刚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农村家庭来说,这无疑是一笔清清白白、可以睡得着觉的巨款,更是对一段并未被贪婪蒙蔽的淳朴人性的最高奖赏。 信息来源:陈璋圆壶如何在盱眙出土的—淮安市政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