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5月， 张闾琳 站在 辽宁锦州 张作霖墓前，跪倒在地，哭得像个孩子。他对着墓碑大喊：“我代表您儿子来看您了！”旁边人听不太懂他的中文，但都看懂了他的眼泪。 张闾琳是张学良和赵一荻的独子，1930年出生在天津，那时候张作霖已经死了两年，张学良刚接过父亲的军政大权。小时候没享几天清福，十岁就被送去美国，母亲赵一荻把他托付给美国朋友伊雅格，让他躲开国内的乱局。从那以后，他改名叫克尔，讲美式英语，上美国学校，娶了陈淑贞，当了航天工程师，专攻卫星和导弹系统。张学良一辈子被历史摆布，1936年西安事变后遭蒋介石软禁几十年，到1990年才彻底自由，搬去美国跟赵一荻过日子。他身体越来越差，嘴里老念叨东北和我爹，但回大陆的事他自己决定不了。他常跟儿子说，你替我去看看爷爷。张闾琳对张作霖没啥印象，跟父亲感情也不深，小时候张学良就成了囚犯，母亲带着他到处跑，后来干脆送他去美国。成年后张闾琳忙事业，成了典型的美国家庭男人。 张学良和张作霖的父子关系挺复杂。小时候张学良怨父亲冷漠，张作霖太忙不管孩子，他回忆录里写过被打被骂的事，甚至有过极端想法。但年纪大了，他明白那是根。张作霖作为东北王，手上沾了不少血，但他对张学良期望高，把东北三省托付给他。张学良后来觉得对不起这份托付。张作霖1928年6月在皇姑屯事件中被炸死，尸体一块块拼起来，本来计划建大帅陵在抚顺，但九一八事变后一切泡汤，棺木就搁在锦州南驿马坊村，当地人叫帅墓，战乱中居然保存下来。张闾琳其实对爷爷没概念，父亲的信件和台湾一次短暂见面是主要联系。他在加州大学毕业，参与美国航天项目，生活稳定。 1994年大陆邀请张闾琳参加航天交流，他有点犹豫，赵一荻劝他，你爸等这天太久了，他就答应了。春天他带妻子陈淑贞回国，先在北京结束活动，然后去辽宁锦州。车到南驿马坊村，天阴沉沉的，墓地没人守，地方政府安排人打开通道。墓几十年没修，但保存完整，1984年列为锦州市文物保护单位。张闾琳跪下喊那句话，所有人动容。他捧起一把土带回美国给张学良。这事是张学良几十年心愿，一家子横跨半个世纪的团圆。张闾琳不是为个人感情，而是为家族重担。 张闾琳回美国，把土交给张学良，张学良眼泪直流，说我终于看到父亲了。那以后，他常看儿子跪墓的照片，提起东北和爷爷精神就好点，不爱谈西安事变或蒋介石，也不讲当年风光。赵一荻一辈子不容易，书香门第出身，为爱跟张学良私奔，西安事变后陪他软禁，把儿子送人养，晚年常说你爸没回去，你得替他去。张学良晚年在夏威夷安静生活，偶尔接受采访，说自己是历史的工具，最对不起东北。2001年他去世，骨灰一半留美国，一半带回中国。赵一荻2000年先走。张闾琳继续在美国生活，2024年因心脏骤停去世，享年93岁。 张闾琳有三个儿子，长子张居信在加州理工学习，后任东北大学客座教授，2004年参与中美材料项目时访问沈阳，到过张作霖墓区。另一个儿子张闾实2007年去锦州扫墓，说我们知道根在中国。张学良叮嘱儿子回国先去北京再回东北，确保安全。张闾琳不会流利中文，但那句喊话所有人都懂。这家族故事从军阀时代到航天专家，跨越中美，挺接地气的。张作霖不是好人，军阀手上血债多，但家族纽带没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