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2年,56岁溥仪迎娶38岁女护士李淑贤。 新婚当晚,这位曾经的末代皇帝却彻夜开着100瓦灯泡枯坐床边,直到妻子睡熟才轻嗅她的发顶,随后蜷缩在另一侧空床。 这场看似寻常的黄昏恋,从一开始就藏着无法言说的秘密。 特赦后的第三年,溥仪成了植物园里学嫁接的学徒。 同事们总看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蹲在月季花丛前反复比对枝条切口。 就是在这里,老同事牵线让他认识了李淑贤。 这个会骑自行车的女护士,让溥仪在回忆录里写下"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要成家的男人"。 民政部门的同志后来打趣,说这是"改造工作最成功的案例"。 婚后头三个月,李淑贤总在深夜被刺眼的灯光惊醒。 溥仪要么对着天花板发呆,要么翻来覆去摆弄那本《植物栽培学》。 直到那个秋夜,她跟着丈夫走进协和医院的注射室,看见护士手里的丙酸睾酮针剂,所有疑惑突然有了答案。 "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"回家的路上,她攥着车把的手泛白,身后的溥仪低着头踢着石子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 紫禁城的红墙曾困住他三次婚姻。 婉容的烟枪、文绣的离婚书、谭玉龄坟头的枯草,这些碎片在遇见李淑贤后突然有了对照。 她会骂他笨手笨脚,会把补好的袜子塞进他工装口袋,甚至敢抢过他手里的《我的前半生》初稿说"这里写得不像你"。 有次加班晚归,溥仪看见路灯下妻子踮脚张望的身影,突然想起小时候太监们说的"真龙天子无所不能",原来最想要的不过是有人等门。 植物园的温室总是暖烘烘的。 溥仪学会给仙人球浇水后,开始偷偷在李淑贤的窗台上摆一盆。 他的工资除了买菜,大半用来买治胃病的苏打饼干,因为妻子值夜班时常犯低血糖。 同事们发现,这个曾经的"万岁爷"如今最常说的话是"淑贤今天炖了白菜",说这话时眼角的皱纹会堆成小括号。 尿毒症来得猝不及防。 1966年的冬天特别冷,李淑贤把医院的行军床铺得厚厚的,每天用搪瓷缸子煨小米粥。 弥留之际,溥仪枯瘦的手抓着妻子的袖口不放,断断续续念叨"回家...吃你包的饺子..."。 护士后来回忆,那个曾经在战犯管理所绝食的男人,最后是含着笑走的。 八宝山革命公墓的骨灰盒上,没有"宣统皇帝"的印章,只有"爱新觉罗·溥仪"六个字。 1995年迁坟时,李淑贤在墓碑旁摆了盆小小的仙人球,和当年窗台上那盆一模一样。 这个让末代皇帝尝到平凡滋味的女人,用三十多年的守护告诉世人:改造一个人或许需要十年,但温暖一颗心,有时只需要一盏深夜亮着的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