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,潘光旦拒绝好友梅贻琦的邀请,坚持留在国内。1966年,年近60的他,被安排去菜园除草。独腿的他无法站立,只好坐在板凳上除草,但后来这个小板凳,也被小将拿走。 很少有人知道,潘光旦的独腿,是29岁时考察云南边疆留下的印记。1929年,为了研究少数民族社会结构,他骑着马穿行在滇西峡谷,途中马失前蹄摔下悬崖,右腿被巨石碾压,最终不得不截肢。 术后仅三个月,他就拄着拐杖重返研究现场,旁人劝他静养,他只说“学问是脚走出来的,少一条腿,慢一点而已”。这样一位把学术当成生命的学者,1948年面对梅贻琦的再三挽留,心里比谁都清楚选择意味着什么。 当时梅贻琦正筹备将清华大学迁往台湾,作为挚友兼同事,他深知潘光旦的学术价值,特意为他预留了机票和职位。“光旦,你身体不便,跟着走,至少能保住学术性命。” 梅贻琦的声音里满是焦急。潘光旦却摇了摇头,指着书桌前的《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》手稿,“我研究的是中国的人,离开了这片土地,研究就成了无根之木。”那时的他,已经完成了《优生学原理》《中国宗族制度史》等多部著作,是国内社会学界的顶尖学者,他的坚守,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认定了“学术服务于国家”的初心。 谁也没想到,这份坚守在18年后,换来了如此沉重的境遇。1966年,58岁的潘光旦被下放到学校菜园劳动。独腿的他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弯腰站立,只能找了个小板凳,坐在地上一点点拔除杂草。 残肢的裤管磨得发亮,膝盖长期抵着湿冷的泥土,很快就起了大片红疹。有学生偷偷看到,他除草时还会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,在上面记着什么,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趁劳动间隙记录的民俗观察笔记——即便身处困境,他的学术敏感从未消失。 可就连这样的“将就”,也没能维持多久。一天,几个小将冲过来,一把抢走了他的小板凳,骂骂咧咧地说“反动学术权威不配坐”。失去支撑的潘光旦重重摔在地上,残肢传来钻心的疼痛,他想爬起来,却怎么也撑不起身体,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板凳被扔在泥水里。 路过的老同事想上前帮忙,却被小将们厉声制止。那天下午,人们看到潘光旦趴在菜园里,用一只手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慢慢拔草,汗水顺着脸颊滴进泥土,混着泥土的气息,成了他那段日子最深刻的记忆。 潘光旦的遭遇,不是个例,却是那个年代学者命运的缩影。他早年留学美国,师从著名人类学家博厄斯,回国后历任清华大学、西南联大教授,不仅在社会学、优生学领域成就斐然,还牵头编撰了《中国大百科全书》社会学卷。这样一位学识渊博、心怀家国的学者,始终坚信“知识分子当以天下为己任”,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刻,也从未放弃过对学术的执着。 有史料记载,即便被剥夺了教学和研究的权利,潘光旦依然在昏暗的油灯下翻译著作,直到1967年病逝。他的一生,用独腿丈量过祖国的山河,用坚守诠释了学者的风骨——不为名利所动,不为困境所屈,心中始终装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和对学术的虔诚。 如今,我们回望那段历史,潘光旦的选择和遭遇,不仅让我们看到了知识分子的气节,更让我们明白:真正的坚守,是无论顺境逆境,都不放弃自己的信念和责任。在当下这个浮躁的时代,这种“择一事,终一生”的执着,这种“家国为重”的情怀,依然值得我们铭记和传承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