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毕业那天,前夫也来了 江珊没躲,高曙光没逃,俩人并肩坐在礼堂第三排。十年没见,一个头发花白,一个眼角细纹,却都笑得像当年拍《过把瘾》的片场。 2003年离婚那天,江珊抱着八岁的高亦心连夜飞美国。签证官问职业,她答:单亲妈妈。三个字,比任何剧本都重。白天洗盘子,夜里修学分,女儿在隔壁教室画分镜,她在走廊背台词。最穷那月,银行卡剩37美元,她给高曙光发邮件:女儿想学电影,学费我先扛。那边回得也快:缺多少,我打。钱到账,备注只有俩字:家用。 高曙光这边,戏约越来越少,干脆把片酬全砸进王玲的鱼子酱生意。小十六岁的老婆挺着孕肚跑展会,他蹲仓库贴标签。直播风口来了,别人卖面膜,他卖黑鱼子酱,三小时卖出半年产量。弹幕刷屏:叔,你咋不演戏了?他咧嘴:演啥都不如演好老公。 今年五月,高亦心拍的短片进戛纳。红毯上她挽着爸妈,媒体镜头扫过江珊的手——那只手,被高曙光轻轻托了一下。就像二十年前,片场里他第一次扶她过门槛。 有人问我:离婚夫妻真能和解?看看他们。不是破镜重圆,是把碎玻璃拼成了万花筒。每块棱角都在,但光一照,全是新的图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