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华版《如梦之梦》北京收官场真的是一场不肯醒的长梦。舞台烟波流转的迷雾倒映出顾香兰的身影,整座剧场被她的旗袍收拢成旧上海的一抹绯色。眼见她高楼起,从妓院头牌勇敢走出自己的人生,变成巴黎贵妇,眼见她高楼落,又成为塞纳河畔扫落叶的老妇人,三幕人生被她一步三叹走成一条旗袍的下摆,风一掀,就是半部近代史。想起《花样年华》里苏丽珍的旗袍,压抑与克制的美学。想起《胭脂扣》里如花拿到的对联——“如梦如幻月,若即若离花”,原来十二少早把“如梦”二字送给了后来的顾香兰。戏散灯亮,观众仍坐在原处,像被时间遗忘的棋子——百年一瞬,棋子未动,棋盘已老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