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年,知青于文娟返城,恋人跟着列车狂奔,她抹着泪,大喊道:“别追了,我们不会再见面了!”谁知,于文娟到家后却被母亲撵出家门 说到这你可能以为,这是一个典型的知青返城、抛弃农村恋人的故事。其实,远没那么简单。 事情得从1972年说起。那年,17岁的于文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城市姑娘,响应号召,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,跟着大部队来到了冰天雪地的北大荒。 城里长大的她,哪干过农活?没几天,手上就磨满了血泡,累得直不起腰。 就在她快撑不下去的时候,张强出现了。这个同样是知青的小伙子,因为出身农村,对农活格外熟悉。 他看于文娟笨手笨脚,就默默地帮她。 他教她怎么使劲能省力,冬天里悄悄帮她多捡些柴火烧炕,甚至把自己碗里不多的玉米面粥留给她。 北大荒的冬天很长,也很冷。两个人常常一起铲雪,一起在广袤的雪地里唱歌。 日子虽然苦,但因为有彼此,心里却是暖的。 感情,就这么在共同的劳动和相处中,悄悄地生根发芽了。 可于文娟心里清楚,这份感情,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“见不得光的卑微”。 她父母不止一次在信里提过,将来回城,绝不能找个农村人。张强的父母就是农民,这道坎,她知道很难跨过去。 时间一晃就到了1977年,返城的通知毫无征兆地下来了。 于文娟拿着那张可以改变命运的薄纸,手抖得厉害。她既盼着回家,又舍不得张强。 临走前一晚,月光洒在雪地上,格外清冷。于文娟把要回城的消息告诉了张强。 张强听完,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沉默地帮她收拾行李。 收拾完,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积攒了很久的全国粮票,还有一支他最珍贵的钢笔,一股脑塞给于文娟。 他红着眼眶,瓮声瓮气地说:“城里字多,用得上。” 于文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她哭着说我们不可能的,我爸妈不会同意的。 张强听到这话,身子一僵,没再言语,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 于是,就有了开头那一幕。火车开动,张强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黑点。 于文娟瘫坐在座位上,泣不成声。 邻座一位大姐看不下去,递给她一块皱巴巴的手帕,叹了口气说:“姑娘,城里的日子,未必就比乡下好过。” 于文娟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。她只觉得,车轮滚滚,把她和张强的缘分,彻底碾断了。 当天夜里,于文娟拖着疲惫的身体,终于回到了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的家。 母亲见到她,激动得抱着她直掉眼泪,嘘寒问暖。家的温暖,让她瞬间忘记了旅途的疲惫。 然而,当她小心翼翼地提起恋人张强,并试探着说想等政策稳定后,也把他弄回城里时,气氛瞬间凝固了。 母亲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,声音也拔高了八度:“你说什么?一个乡下小子?于文娟,你出息了是吧!” 紧接着,就是不容置喙的命令。“你要是敢把那个乡下小子带回来,这个家就没你的位置!” 母亲态度极其强硬,要求她必须和张强“断干净”,否则就别想进这个家门。 于文娟试图争辩,可母亲根本不听,直接拎起她刚放下的行李,一把扔到了门外。 全程,她的父亲只坐在一旁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一言不发。 那一刻,于文娟觉得,这个她日思夜想的家,比北大荒的冰天雪地还要冷。 她被母亲推出了门外,手里紧紧攥着张强送的那支钢笔,金属外壳冰凉刺骨。 她在胡同口的石阶上坐了一整夜。天快亮的时候,她没有再去敲那扇冰冷的家门。她站起身,擦干眼泪,径直走向了火车站。 她买了一张返回北大荒方向的车票。 当列车再次启动,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,于文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。 她不知道回去后能不能立刻找到张强,她也不知道未来要面对父母怎样的埋怨和旁人怎样的指点。 但她心里无比确定,有些感情,不是一道回城的鸿沟就能斩断的。 那张来之不易的回城车票,就像一道选择题。 是选择父母铺好的安稳路,还是选择那份在苦寒之地相濡以沫的爱情?于文娟用自己的脚步,给出了最真挚的回答。 真正的感情,从来不会被身份、地域或者家境所阻隔。 那个年代,有太多身不由己的别离,但那些为了爱而选择逆行的勇敢者,永远值得我们尊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