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掏了50万,想让生我养我的那个小村子,晚上能亮堂一点。 结果呢?你说逗不逗。 全村的路灯都亮得晃眼,就我家门口那根,光线暗得跟快断气的蜡烛似的,也就勉强照亮个灯杆子自己。 我去找村长。 人家正跟几个“干部”吞云吐雾打着牌呢,头都没抬,丢过来一句:“有就不错了,哪来那么多钱给你换?”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,笑我这个城里回来的“大善人”是冤大头。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,忽然就笑了。 行,这是你说的。 我没吵,也没闹。转身回家,当着我爸妈忧心忡忡的脸,安安静静打了个电话。 有些关系,轻易不能用,但用了,就得让事情见个分晓。 第二天,天刚亮。 八辆印着“国家电网”的蓝色大车,像一队沉默的巨兽,整整齐齐开进了我们村。 村里人全看傻了,以为要拍什么大片。 村长衣衫不整地跑过来,笑脸还没堆起来,就僵在了脸上。 后来? 后来就没他什么事儿了。查账,清算,纪委的车直接把他拉走了。那50万,他揣兜里四十多万,给我们安了一堆工业垃圾。 其实,说真的。 如果那天,他哪怕是敷衍我一下,给我换个亮点的灯泡。 可能这事儿也就过去了。我还是那个偶尔回来看看的“陈老板”。 但就是那点昏黄又憋屈的光,像根针,扎醒了我。 它没照亮我回家的路,却让我看清了我的根到底在哪儿。 现在,我们村的灯,比城里都亮。 人心,也亮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