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宝昌把剧本摔在监视器上那天，摄影棚的灰尘都在震颤。“换人。”两个字，十七天停机，五百万打水漂。 其实这是当年拍《大宅门》时最硬核的一幕，郭导因为觉得演员状态不对，宁可顶着天文数字般的损失，也要把江珊已经拍好的戏份全作废。那可是2001年的五百万，搁现在看简直是疯了。 但也就是这种“疯劲儿”，才撞出了后来17.7%的收视神话。反观现在的影视圈，科技是进步了，选角系统0.1秒就能分析出微表情，可感觉那种“人味儿”却被稀释了。 现在剧组最在意的可能不是戏好不好，而是风险控不控股。全国近八成的剧组都买了风险保障，光是“换角险”就占了保费的一大截，大家都想躲在保险单后面拍戏。 我更在意的是一个数据：现在的决策周期比五年前慢了三倍。大家在投拍前要算计半年，理赔率低得离谱，其实就是因为现在的导演根本不敢像郭宝昌那样任性换人了，哪怕不合适也得硬着头皮拍完。 这种绝对的安全感，在我看来其实是创新的枷锁。当法务和数据开始教导演怎么拍戏，当每一帧画面都要在“保险范围”内横跳，作品就成了流水线上最标准的次品。 AI能捕捉到瞳孔的收缩，但它捕捉不到斯琴高娃那种眼皮一耷拉里的百年沉浮。有些东西是没法通过概率算出来的，真正的爆款往往就藏在那些不理性的、甚至有点偏执的坚持里。 说白了，现在的技术能买来完美的避险方案，却买不走那个时代靠直觉撕开的艺术口子。如果大家都不敢在摄影棚里“发疯”，那可能我们再也等不来下一声穿透时代的锣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