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授衔仪式上，作为琼崖三队长之一的马白山在授衔仪式后，找到了老上级冯白驹，一位曾经的仇人赫然在中将名单上，马白山诧异问道：此人曾多次围剿琼崖纵队，为何能被授予中将军衔？ 1946年，那时候的海南岛，日子是真难过。抗战刚胜利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国民党的46军就登岛了。军长就是这个韩练成。 那时候的马白山，带着琼崖纵队的弟兄们在山沟沟里钻，吃的是野果，睡的是湿地。在马白山眼里，韩练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“刽子手”。韩练成一上岛，就搞了个所谓的“五路围剿”，对外号称要“三个月内肃清琼崖共匪”。那时候，国民党的报纸天天吹，说韩军长威武，要把冯白驹的队伍赶下海喂鱼。 马白山记得太清了，有好几回，敌人的包围圈缩得比铁桶还紧，子弹贴着头皮飞。咱们的战士，倒下的不少。作为指挥员，马白山对韩练成这个名字，那是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韩练成这三个字，在琼崖纵队就是“反动派”的代名词。 所以，你能理解马白山在1955年看到这个名字时的那种错愕感吗？这就好比你当年的死对头，突然成了你的二舅，这弯儿谁转得过来？ 但历史的真相，往往比小说还离奇。 冯白驹拍了拍马白山的肩膀，把他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，这才揭开了那段尘封的往事。 原来，这位韩练成将军，压根就不是什么“铁杆国军”。他在国民党那边，混到了蒋介石的心腹位置，被人称为“御林军”统领，连老蒋的救驾之功都记在他头上。可实际上呢？他早就心向光明，和周恩来总理保持着单线联系。他就是那个被称为“隐形将军”的传奇人物。 冯白驹叹了口气，给马白山讲了个让人扼腕的细节。 1946年韩练成去海南当46军军长，那是带着周总理的任务去的。他的任务是什么？就是保护琼崖纵队，别让国民党真给剿灭了！韩练成到了海南，心里急啊，他想跟冯白驹接头，想告诉老冯：“哥们，别怕，我这围剿是雷声大雨点小，咱们演场戏给老蒋看就行。” 韩练成想尽了办法，甚至派了自己的亲信拿着密信去找冯白驹。可这时候，老天爷开了个天大的玩笑。 琼崖纵队唯一的一部电台，坏了。 就这么巧，发电机烧了，跟延安的联系彻底断绝。冯白驹这边，两眼一抹黑，根本不知道中央的意图，更不知道对面那个气势汹汹的韩军长是自己人。当韩练成的信使千辛万苦找到琼崖纵队时，因为没有电台核实身份，咱们的同志警惕性高啊，生怕是敌人的诈降计，愣是没敢信。 冯白驹说到这儿，苦笑着摇摇头：“白山啊，后来我才知道，韩练成在海南那是‘痛苦的围剿’。他要是真想灭咱们，凭他手里全美械装备的46军，再加上那时候咱们孤立无援的状态，咱们能坚持下来，怕是要付出比那惨烈十倍的代价。” 实际上，韩练成在海南期间，多次在作战部署上“犯错误”，故意留出空档让琼纵突围。他还利用职权，把很多被捕的进步学生和干部给放了。就连他制定的那个“清剿计划”，看似周密，实则处处也是漏洞百出，为的就是拖延时间。 马白山听着听着，嘴巴慢慢张大了。当年以为是咱游击战术高明，现在看来，那是人家韩将军手下留情，在暗中护犊子呢！ “那……他后来呢？”马白山忍不住追问。 “后来？”冯白驹眼中闪过一丝敬佩，“莱芜战役你知道吧？” 马白山点头。那是解放战争中的一场大捷，华东野战军三天歼灭李仙洲七个师。 “那场仗，就是韩练成的杰作！”冯白驹加重了语气。 原来，韩练成离开海南后，率领46军上了山东战场。在关键时刻，他临阵“失踪”，导致国民党几十万大军指挥系统瘫痪，直接送了陈毅、粟裕一份“大礼”。可以说，韩练成一个人，就抵得上雄兵十万。毛主席后来评价他，是有大功的人。 从海南的暗中保护，到莱芜战役的临阵起义，韩练成走的这条路，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他放弃了国民党的高官厚禄，背负着“叛徒”的骂名，甚至在咱们这边，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有人误解他。但他从未辩解，只因为心中的那份信仰。 说到这，马白山彻底服了。他看着名单上“韩练成”那三个字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愤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意。他想起自己在丛林里受的那些苦，跟韩练成这种在敌营心脏里煎熬、时刻提着脑袋干革命的“潜伏者”相比，又是另一种不易。 冯白驹站起身，拍了拍军装上的烟灰，望着窗外初春的景色，缓缓说道：“白山，咱们在明处打仗，那是真刀真枪，流血牺牲看得见；韩将军他们在暗处打仗，那是心力交瘁，不仅要流血，还要流泪，甚至要背负骂名。这中将军衔，他韩练成哪怕拿上将，也是当之无愧的。” 1955年的这次授衔，韩练成被授予中将，获一级解放勋章。他主动要求不要上将，说自己贡献不够。而对于马白山来说，这一天，不仅是自己荣耀加身的日子，更是一次灵魂的洗礼。 他终于明白，战争不只是战壕里的拼杀，还有一种力量，叫作沉默的守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