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9年，上海知青值夜班的时候，抓住一个偷粮食的寡妇。谁知，他用肩膀撞一下光棍村民，说：“哥，要不你去帮帮她？”然而，寡妇却吓了一大跳，瞬间涨红着脸，低着头流下眼泪。 风刮得比刀还狠，王国庆坐在仓门口，窝头早凉透。他从上海到陕北半年，刚学会怎么点煤油灯，还没完全习惯夜里这股土腥味。他那天值夜班，听见仓后有动静，摸黑过去，看到李秋菊正把一小袋玉米抱怀里，眼神慌张。 王国庆没喊人。他知道，李秋菊是村里的寡妇，丈夫在前年冬天病死了，丢下她和个三岁的娃。她力气小，挣不动工分，日子紧。 粮食是集体的，偷就是错，但眼前这人不是贪，不是坏，就是饿。 他心里堵，愣是没开口。反倒是在村口碰见张二富，王国庆肩膀一撞，低声说了那句话。张二富比他大二十岁，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，干活从不偷懒，说话不带火气。 第二天，王国庆值完班回到窑洞，头一歪睡过去。再醒，是三天后了。他挖地累到高烧，躺了整整两天。有人说张二富最近老去李秋菊那边，帮着砍柴送米面，没明说啥，村里人也不笑话。 王国庆那晚没告诉任何人李秋菊偷粮的事。他想起临出发时，《人民日报》登着毛主席的指示，说城市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 他琢磨，那教育不是只认个“抓”字，而是得分清人心。 有个冬夜，李秋菊到队里开会，娃冻得哇哇叫。张二富一把把娃抱起来，往自己怀里揣。王国庆站在角落，看见这一幕。 1970年春天，王国庆去公社参加知青学习，回来村里人说，张二富和李秋菊结了婚。没办酒席，就在生产队办公室登了个记。 有人说是王国庆出主意的，他没承认也没否认。 那年公社批了份通报，说知青融入农村，协助改善村民生活，是学习再教育的表现。队长提到王国庆，意思模糊，语气却松快。 王国庆后来说，1969年那事，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没按规矩办事。但那一夜的风，吹在他脸上，吹进了他心里。 “粮食短缺可以补上，人心破了补不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是亮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