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租客打电话来说这个周末要搬走了，说是公司不景气，回老家去发展了。租我房子已经

昨晚租客打电话来说这个周末要搬走了，说是公司不景气，回老家去发展了。租我房子已经三年多了，租金每月 1500，每年 18000，半年一付。当时交了 2000 块钱的押金。今天早晨去验房，空调坏了，十几年老家伙，估计是寿终正寝。 昨晚租客小周来电话时，我正给孩子热牛奶。 “姐，这个周末我搬走，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公司裁了一半人，我回老家找活儿干。” 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三年多了，他是我家房子租得最久的租客，租金每月1500，半年一付，每次都提前打款，押金2000块还是他刚毕业时东拼西凑交的。 挂了电话，瞥见玄关柜上那串钥匙，他刚搬来时挂的小老虎挂件还在，边角磨得发亮。 今天早晨特意起早，揣着钥匙往老小区走。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，摸黑爬到三楼，开门时阳光斜斜切进来，客厅地板上还有他昨天搬东西蹭出的浅痕。 我一边检查门窗一边想，这小子挺仔细，上次马桶漏水还是他自己买了密封圈换上的。 走到客厅中央，手无意识伸向空调遥控器——按下去，没反应，再按，依然没动静。 蹲下来摸了摸空调外壳，冰凉，不像往常开机时带着点余温。 空调是真坏了。 这台老格力跟了我快十五年，小周搬进来那年就爱吱呀响，夏天开久了还会滴水，他总拿个盆接着，从没抱怨过。 去年夏天有次收租，他还挠着头说“姐，这空调有时不制冷，要不要找人看看？”我当时想着凑合用吧，反正没彻底坏，就说“先这样，坏了再说”——结果，现在真坏了。 十几年的老伙计，难道真要让一个刚丢了工作的年轻人来买单？ 小周来验房时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见我盯着空调，脸一下子红了：“姐，我……我找人修吧？” 我摆摆手，拉开他手里的袋子，里面是半盒没吃完的泡面和几件叠好的旧T恤。 其实道理很简单：老家电就像上了年纪的人，零件总会老化，小周入住时它就带着“旧伤”，这三年他用得小心，没让它更糟就不错了；要是因为这个扣押金，他回老家的路费可能都得再凑凑。 所以当着他的面，我给维修师傅打了电话，师傅说“压缩机烧了，修不如换”，我笑着跟小周说“你看，老伙计自己要退休，不赖你”。 退押金时，他非要塞给我一个布袋子，打开是袋炒花生，“俺妈炒的，您尝尝”； 看着他背着大包小包走进电梯，突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来，也是这样背着包，眼里闪着光说“姐，我一定好好住”； 后来再租房，我会在合同里写明“房内家电使用年限超8年的，自然损坏由房东负责”——不是怕麻烦，是知道出门在外，谁都有不容易的时候。 关上门，阳光还在地板上淌着，小老虎挂件在钥匙串上晃了晃。 忽然觉得，这三年的租金没白收，倒赚了个故事，和一把带着暖意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