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痛!有个女孩的照片一直在我脑子里转:光着头,穿着病号服,对着镜头努力地笑。她叫丁心萍,山东淄博人,拍那张照片的时候,她刚满18岁,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跟白血病打了快两年的仗。 这两天传来的消息是,这姑娘没撑过这个冬天,1月2日走了。 时间倒回2022年,丁心萍还在读高中,是班里拔尖的学生。听她老师讲,这丫头要强,认准的事非得做好不可。病来得一点道理都不讲,突然高烧不退,去医院一查——急性白血病。学校课程表、没做完的卷子、同桌约好的周末逛街,全被一张住院单拦在了外面。 化疗的日子是什么样?她妈妈抹着眼泪说,最怕的就是孩子照镜子。原先又黑又厚的长头发,大把大把地掉,后来索性剃光了。恶心,吃不下饭,夜里疼得睡不着,这些她都很少嚷嚷。有回护士看见她咬着嘴唇,手抓着床栏,指甲都掐白了,问她要不要用点止痛药,她摇摇头:“忍忍就过去了,省点钱。” “省点钱”这三个字,压垮了这个家。为了给她治病,家里攒的二十多万花光了,又借了三十多万的外债。她爸,一个五十多岁的普通工人,二话不说就去做了配型。万幸配上了,老人觉得天亮了,把自己的骨髓移植给了女儿。可命运有时候心太硬,移植失败了。 病情一天天恶化,最后那段时间,丁心萍身体已经很虚弱,但精神头偶尔好点的时候,会捧着手机看。她跟照顾她的表姐说:“姐,我看好多人拍短视频,能加入那个什么计划,好像能赚点钱。我也想试试,多少……能给家里挣点药费。” 这是她最后想着的事。不是想去哪里玩,不是想要件新衣服,而是怎么在自己最后的日子里,再给这个被自己拖垮的家,换回一点“换命钱”。 她才18岁。按常理,这个年纪该想着明年的高考志愿,憧憬一下大学的样子,或者悄悄喜欢班里哪个男生。可病床上度过的这两年,把她逼成了一个老早就得直面生死、算计医药费的大人。 她走了,留下哭干了眼泪的父母,和一堆厚厚的欠条。她走之前那个想靠拍视频挣药费的念头,听着就让人心里发酸——到最后一刻,她想的都不是自己,是觉得对不起父母,还想再扛一扛这个家。 那张光着头微笑的照片,大概是她在向所有人,也向自己证明:你看,我没趴下,我还能笑呢。只是这一次,她真的累了,没扛住。希望她在那边,能做个普普通通、只为功课发愁的女孩,再也不用为“药费”这两个字睡不着觉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