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头炮仗响了,屋里头,一滴水顺着发黄的电线,嗒,滴在桌上那盘没吃完的年夜饭上。 这里是黄浦,一些人眼里寸土寸金的地方。也是我们这群人,守着“二级零星旧里”这几个字,一年又一年等的地方。 去年说要动,楼道里贴了红纸,大家走路都带风。后来红纸旧了,卷边了,风也没了。日子照旧,邻居老王还是拎着痰盂,从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一步步挪下来。厨房还是公用的,你家刚爆完葱,我家酱油瓶就递过去了,油烟里全是人情味,也是没办法。 现在又过年了,有人在饭桌上提了一嘴,说换了新领导,会不会不一样? 就这一句话,整个屋子都静了。所有人的眼睛,都从饭桌挪开,望向墙上那本旧日历。有人手指头已经伸过去了,在那上面轻轻地划拉,嘴里念叨着一个数字:2026。 好像这个数字,不是一个年份,是一张盖了红章的保证书。 过完年,这三个数字就在弄堂里传开了。张家阿姨买菜碰见李家爷叔,不说“新年好”,而是问一句:“有盼头了,是伐?”声音不大,但眼睛里有光。 说到底,这最后一块硬骨头,到底是推土机的轰鸣声先到,还是下一个新年的钟声先响?
窗外头炮仗响了,屋里头,一滴水顺着发黄的电线,嗒,滴在桌上那盘没吃完的年夜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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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04 01:53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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