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林翼进士出身,为何还要捐官呢? 胡林翼二十四岁中进士入翰林院那会儿,大概觉得

墨韵兰亭 2026-01-03 23:46:12

胡林翼进士出身,为何还要捐官呢? 胡林翼二十四岁中进士入翰林院那会儿,大概觉得这辈子的路都亮堂了。父亲胡达源是嘉庆朝探花,岳父陶澍是两江总督,自己又是正经科举出身的“天子门生”,按常理该顺着编修、侍郎的路子往上走。 谁能想到,父亲一死丁忧六年,再回京时翰林院的位置早被别人占了——那时候的官场,守孝三年就等于“失联”三年,更何况他一守就是六年?满人主政的朝廷里,汉人官员本就讲究“朝中有人”,胡家两代清贵,既没银子打点又没靠山说话,翰林院的冷板凳一坐就是六年,连个外放知县的机会都捞不着。 这六年里,胡林翼不是没想过出路。道光年间的捐官已经成了公开的买卖,有钱人花银子买顶戴,穷书生卖文章换前程。但胡家祖训严,父亲临终前还攥着他的手说“宁忍饥寒,勿举债”,他哪肯走这条路? 直到林则徐、左宗棠这些师友看不下去——当年胡林翼跟着父亲在贵州学政任上,亲眼见过苗民赤脚翻山的穷苦,在翰林院又憋着一肚子治河、剿匪的主意,这么个想干事的人,活活被体制困成了闲人。师友们凑了一万五千两银子塞给他:“润芝,捐个实缺吧,贵州缺官,去那里能做事。” 一万五千两是什么概念?当时七品知县年俸才四十五两,这钱够买三百个知县的位子。但胡林翼没选富庶的江浙,偏挑了贵州安顺——穷得连师爷都不愿去的地方。有人说他傻,捐官不就是为了捞钱?他却在给弟弟的信里写:“天下人输金为官皆为自肥,我去贵州,一是两世受国恩,该去瘠苦之地;二是黔地民风朴,能保清白。” 这话听起来像唱高调,可看看他在安顺的所作所为——自己捐俸禄修贯城河,带着百姓挑土垒墙,晚上住在工棚里,裤腿上的泥巴晒干了一层又一层;剿匪时不搞“宁可错杀”,而是挨家挨户查保甲,抓了匪首还要办义学,教苗人子弟识字。这哪是来当官的,分明是来卖命的。 晚清的捐官制度有多畸形?正经科举出身的看不起捐班,捐班又瞧不起没银子的穷官。胡林翼这种“正途出身却走捐班”的,两头不讨好。但他不在乎——翰林院的文章救不了贵州的饥荒,京城里的应酬换不来百姓的安稳。 在贵州六年,他从安顺到镇远,从剿匪到治水,把书上的“经世致用”写成了实实在在的政绩。后来曾国藩夸他“湘军之基,始于贵州”,这话不假——没有在贵州练出的民兵、整出的保甲,哪来后来镇压太平军的鄂军? 说到底,胡林翼的捐官不是钻营,是跟体制的赌气。他赌的是:即便要用银子买官,也要买个能做事的位子;即便官场腌臜,总还有一片干净的地方。这种矛盾,恰恰戳中了晚清的死穴——科举正途养出的是会写八股的庸官,捐班制度却逼出了想干事的能臣。 当胡林翼在贵州的山沟里修路时,那些在翰林院骂他“有辱清誉”的同年,正忙着给权贵送冰敬炭敬。多年后左宗棠说“润芝捐官,捐的是天下良心”,这话糙,却道尽了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烂透了的体制里,不得不走的弯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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