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等儿子来电时,他声音激动得打颤:“妈,我爸睡了吗?快叫他!”我急忙问:“儿子,法考过啦?”他答:“嗯,209分!牛不牛啊?”我们顿时被喜悦席卷。 放下电话我才反应过来,这小子又在逗我。 上个月他还蹲在阳台摆弄那些刨子凿子,木屑飞得到处都是,我扫第三遍地时忍不住说:“大学毕业不去找正经工作,整天鼓捣这些破木头,你爸当年供你读书是让你当木匠的?” 他当时没吭声,只是把手里的木片翻了个面,阳光透过纱窗照在上面,能看见细密的年轮,像老人手上的纹路。 今天早上七点,门铃响得急。 我趿着鞋开门,看见他站在楼道里,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木柜,额头上全是汗,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,还沾着几点木屑。 “妈,你看!”他把木柜往客厅中间一放,柜子表面打磨得发亮,边角都做了圆润的弧度,最显眼的是柜门上刻的字——左边“爸”,右边“妈”,中间是个歪歪扭扭的“小远”,那是他小时候的小名。 我伸手摸了摸,木头是温的,不像商场里买的家具那样冷冰冰。 老伴从房间出来,盯着柜子看了半晌,突然问:“你爷爷那套凿子,你找出来了?” 儿子眼睛亮了:“嗯!爷爷走之前说‘手艺里有温度’,我琢磨着给咱家做个柜子,放你们的药盒和老花镜正好。” 我这才想起,他抽屉里一直压着张照片,是他十岁那年跟爷爷在老院子里学刨木头,祖孙俩笑得眼睛都眯成缝,地上堆着刚刨好的木花,像撒了一地碎雪。 之前总以为他是任性,毕业后换了三份工作都做不长,原来是心里一直记着爷爷的话。 上个月社区主任来家里走访,说独居老人缺个放常用药的柜子,儿子听了就问东问西,第二天就跑去木材市场挑木料,晚上画图到半夜,台灯亮到凌晨两三点。 “这柜子我做了五个,”他挠挠头,“除了咱家这个,其他四个给王奶奶他们送去了,奶奶们说比塑料盒好用,木头不冰手。” 老伴突然转身进了房间,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个红布包,打开是把磨得发亮的鲁班尺:“你爷爷的,拿着吧,以后做活仔细点,别毛手毛脚的。” 儿子接过去,尺子在手里沉甸甸的,他低头用袖子擦了擦,没说话,眼眶却红了。 中午我去厨房做饭,听见客厅里老伴跟他说:“下周我陪你去木料市场,挑块好点的红木,给你爷爷做个牌位,就用你这手艺。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木柜上,那些刻着名字的地方好像在发光。 原来孩子长大不是突然有一天考上什么试,而是他开始把心里的温度,一点点刻进木头里,也刻进我们的日子里。
昨晚等儿子来电时,他声音激动得打颤:“妈,我爸睡了吗?快叫他!”我急忙问:“儿子
小依自强不息
2026-01-03 18:25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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