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班到家，女儿就小声的和我说，爷爷今天哭了，我就问女儿，你爷爷为啥哭？女儿说

昨天下班到家，女儿就小声的和我说，爷爷今天哭了，我就问女儿，你爷爷为啥哭？女儿说今天奶奶打电话给爷爷了，说聊了一会，爷爷就哭了，女儿说好像奶奶在大妈家，受委屈了，说奶奶在电话那头也哭了。 昨天下班刚掏钥匙，玄关的感应灯就灭了，剩手机屏幕在手里亮着。 女儿从客厅跑过来，小手捂我耳朵，声音比猫叫还轻：“妈妈，爷爷哭了。”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——鞋柜上还摆着上周给爷爷买的老花镜，镜片擦得锃亮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把她抱到沙发上，毛绒玩具掉了一地。 “就刚才，奶奶打电话来，”她掰着手指算，“爷爷坐在小凳子上听，听着听着就抹眼睛，我去递纸巾，他还说沙子迷眼了。” 我往爷爷房间走，门没关严，能看见他背对着门口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手里攥着老年机，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。 “爸，喝口水不？”我敲了敲门，他慌忙把手机塞进口袋，转身时眼睛红得像熟透的桃子。 “没事没事，”他摆手，声音哑哑的，“你妈……在你大嫂家，说想咱们了，”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说大嫂给她买了件新毛衣，她穿不惯，磨得脖子疼。” 后来我才知道，奶奶上周摔了腿，大嫂不让她下床，她嫌自己成了累赘——哪是什么毛衣磨脖子，是想下楼遛弯，大嫂怕她再摔着，俩人拌了句嘴。 老人上了年纪，就像小孩攥不住糖纸；奶奶怕我们担心，报喜不报忧；爷爷听不得她带哭腔的声音，那是跟了他五十年的人啊，哪受得住她掉眼泪？ 我给奶奶打视频时，她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，大嫂在旁边给她剪指甲，新毛衣搭在腿上——根本没穿。 “妈，下周我带念念去看你，咱去公园喂鸽子，你不是说想那棵老槐树了？”她笑出眼泪：“你爸年轻时追我，就在那树下背诗呢。”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——有时候老人的“委屈”，不过是想被人惦记着，像小时候我们摔了跤，非要大人吹吹才肯起来。 厨房的灯亮了，爷爷在择菜，是奶奶爱吃的荠菜。 他择着择着，突然哼起调子，是我五岁发烧时，他背着我去医院，一路走一路唱的那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