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肃庆阳,36岁女子搭乘61岁男子的顺风车回家,途中两人聊天,男子发现女子精神异常,便产生了欺负她的念头。事后,男子多次寻找机会,趁女子家无人之际悄悄潜入,前后六次与其发生关系,并导致女子怀孕。姐姐发现女子肚子越来越大,知道情况不妙,马上报警。谁知,法院的判决让人意外。 四千六百多元,这是一次终止妊娠手术加上相关医疗杂费的总和,在法律文书的赔偿类目里,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。 但如果要把这笔钱放在人心的天平上,去衡量一个智力停滞在孩童阶段的女子所遭受的不可逆伤害,那这点重量甚至压不住哪怕一声叹息。 甘肃庆阳这桩案子的终审判决一下来,刑期只有五年。 那个已经61岁的黎某,用半百的阅历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“猎物”——同村36岁的王某。 从2024年夏天的第一次偶遇,到2025年8月的东窗事发,黎某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,精确地利用了对方的认知缺陷,将所谓的“邻里顺风车”开向了人性幽暗的死角。 回到事发最开始那个节点,罪恶的滋生往往并不在那最后一次的身体侵害,而是在眼神交汇时产生的一次恶意试探。 去年七八月间,村道上那次偶遇是黎某精心算计的开端。 彼时的王某只是想要回村,黎某把车停在她身旁,摇下车窗的那一刻,他未必已经定好了全部计划,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身上的异样。 在那个狭小的车厢空间里,黎某开始了这辈子最卑劣的一次“面试”。 他抛出一个个家常话题,不仅是为了解闷,更是在测试底线。 王某那些反应迟钝的点头、答非所问的憨笑、毫无戒备的眼神,在常人看来是令人怜惜的智力障碍特征,但在黎某眼中,这无异于一张免责通行的入场券。 他通过几句简单的对话就摸透了底:这个女人不懂什么是危险,更不懂什么是拒绝。 一旦心里的毒蛇出洞,便再难收回。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黎某展现出了极高的“耐心”和极强的伪装性。 他并不急于动手,而是先在村里营造一种“热心大叔”的假象,偶尔打个招呼,帮点小忙。直到2025年3月18日左右,他觉得时机成熟了。 这之后的四个月时间里,不管是以拿东西、吃饭为由把王某骗到自己家中,还是趁着王某父母下地干活的空档偷偷潜入王某家里,黎某的手法并没有多么高明,无非是利用信息差和智力差进行降维打击。 王某的中度精神发育迟滞,让她在这个成人世界的恶意面前,像是一个被蒙上眼睛的孩子。 在前后六次发生关系的过程中,她可能连这是一种侵害都意识不到,甚至还以为这是熟人之间的一种相处模式。 黎某正是吃准了这一点——只要没有激烈的身体反抗,只要没有撕心裂肺的呼救,他就可以在心理上自我欺骗,甚至在后来面对警方审讯时,竟能厚颜无耻地说出那句“你情我愿”。 如果没有王某姐姐的细心,这场无声的侵害可能会持续更久。 2025年8月,回娘家探亲的姐姐察觉到了妹妹身体的反常变化:嗜睡、食欲改变,还有那个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无法遮掩的隆起腹部。 那一瞬间的直觉往往比任何证据都精准,姐姐带着茫然的妹妹直奔医院,检查结果印证了那个最坏的猜想——怀孕。 当这层遮羞布被警方撕开时,黎某试图用“没强迫”来洗白自己的逻辑瞬间崩塌。 在司法鉴定的科学结论面前,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。 鉴定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王某困境的精准描述:缺乏对性行为的辨识能力和自我防卫能力。 在法律层面,针对这类特殊群体的性侵犯,从来就不存在什么“同意”与否的辩论空间。 对于无法理解行为后果的人来说,诱骗就是强迫,利用就是犯罪。 8月12日,黎某被依法刑拘。 从被带走到最终判决,流程走得很快。公诉机关的指控逻辑严密,证据链条完整。最终法院给出的量刑是有期徒刑五年。 从法理上讲,这是综合考量了案情、认罪态度等因素后的结果,完全符合刑法的量刑区间。 然而,让人感到如鲠在喉的,恰恰是这看似公正的判决背后的沉重现实。 王某被毁掉的生活,她在手术台上的恐惧,以及她家人余生都要背负的看护压力和心理阴影,最终换来的仅仅是这五年的牢狱生涯,以及那笔完全基于医疗单据核算出来的四千多元民事赔偿。 法律惩罚了罪恶,勒令黎某承担因其行为导致的直接物质损失,包括那次不得已的终止妊娠手术费用,但这仅仅完成了最基础的公义闭环。 对于王某和她的家人而言,这场风波结束了吗?并没有。 黎某或许以为自己只是占了个傻子的便宜,最后却付出了五年的自由作为代价,但在公众眼里,真正的代价早已不仅限于此。 那些生活在认知边缘的特殊群体,他们对恶意的感知门槛太高,高到足以让坏人长驱直入;而他们获得保护的成本又太大,往往要等到身体受到实质性损毁、悲剧无法挽回时,法律的齿轮才开始转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