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最后的扩张在大家的印象中,晚清积贫积弱,是个挨打赔款的主。事实远非如此,清朝是我国历史上武功最强盛的朝代之一,版图一直呈扩张之势。即使是到了晚清,也在尽可能拓展边界,获取新的领土。 1880年代,那个时候的清朝,不仅不是软柿子,反而是列强眼里的“神秘巨人”,手里攥着足以改变亚洲格局的底牌。 1886年,当那艘挂着龙旗的“定远”号巨舰缓缓驶入日本长崎港的时候,整个日本海军部都炸锅了。这船的主炮口径是305毫米,当时日本最先进的军舰,主炮口径看着有320毫米,实则是个样子货,射程连“定远”号的一半都不到,打起靶来更是随缘。这哪里是落后,这分明就是技术代差,是咱们压着日本人一头。 那时候的清朝,口袋里其实挺鼓。GDP占了全世界的12%,而日本只有可怜的3%。咱们的军费开支是日本的2.5倍。你有钱,我有枪,江南制造局一年能造三万支步枪,福州船政局那个船台上一口气能给你下饺子似的造四十多艘船。 更绝的是,咱们还搞出了亚洲第一艘潜艇。没错,天津机器局在1880年就造出来了,比英国和美国都要早,仅次于法国。这事儿是不是听着特魔幻?咱们印象里那个只会骑马射箭的清军,其实早就玩上了蒸汽朋克。 所以,西方列强从来没敢真正轻视过大清。 1890年,英国和俄国这两个死对头秘密开了个会,会议纪要里写得明明白白:清朝和日本,都是远东必须防范的势力。英国人甚至把清朝当成一颗关键棋子,既要收你的海关税,又指望你从陆地上压制住贪婪的沙俄。这种待遇,可不是给一个“垂死病夫”的,而是给一个“地缘大国”的。 那既然这么强,为什么最后还是输得裤衩都不剩? 这里面的门道,可比单纯的“落后”要扎心得多。咱们输就输在“人”和“魂”上。 你看那个马江海战,书上都说是惨败。可法国海军的日记里怎么写的?福建水师的一艘杆雷艇,硬是不要命地冲上去,把法国旗舰“伏尔泰”号给撞伤了。这一撞,吓得法国人好几年没敢在福建沿海太嚣张。还有左宗棠收复新疆,那可真是晚清最后的高光时刻。左大帅抬着棺材出关,手底下那帮湘军,用的全是国产仿制的毛瑟步枪和后膛炮,硬生生把英俄支持的阿古柏政权给锤烂了。 这就是标题里说的“最后的扩张”。 即使在大家都觉得要完蛋的时候,这个古老的帝国依然依靠着惯性和仅存的血性,在西北边疆死死钉下了一颗钉子,保住了咱们现在版图的雄鸡尾巴。这哪里是完全的积贫积弱?这分明是回光返照时的奋力一搏。 可惜啊,这种光辉时刻太少了。更多的时候,咱们看到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“内耗”。 你有最好的战舰,可你的炮弹里装的是沙子;你有最好的步枪,可你的士兵连准星怎么瞄都没学会;你有全世界最多的白银,可这些钱全流进了贪官的私囊和老佛爷的园子里。黄海海战,北洋水师命中率10%,日本只有7%,咱们打得比他们准!结果呢?咱们的炮弹炸不开敌人的装甲,因为那是劣质弹药。这才是最让人憋屈的地方:你明明手里拿着一把屠龙刀,却因为舍不得磨刀,最后被人家拿水果刀给捅死了。 这就不得不提那个著名的“高产作物陷阱”理论。你说清朝人多,是不是好事?从某种角度看,玉米和番薯的引进,养活了四亿人口,但这恰恰消磨了咱们的“国家意志”。 你想啊,大家都有口饭吃,饿不死,朝廷就觉得天下太平。康乾盛世吹得震天响,统治者沉浸在“天朝上国”的美梦里,完全没了秦汉唐宋那种“虽远必诛”的进取心。这种虚假的繁荣,就像一针麻醉剂,让整个国家在温水煮青蛙中失去了痛感。 咱们不需要为了生存去对外扩张,不需要为了资源去拼命改革。既然关起门来能过日子,何必去折腾那些奇技淫巧? 反观日本,那是真被逼急了。岛国资源匮乏,不抢就得死。他们的明治维新,那是从骨子里换血。咱们学洋务,学的是造船造炮,人家学的是制度、是法律、是教育。咱们买了钢琴回来当家具摆,人家是学会了弹钢琴甚至开始作曲。 甲午一战,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扯下来了。 那时候的清军,看着装备精良,实际上指挥系统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。北洋舰队明明是进攻型兵种,李鸿章却让它们缩在渤海湾里当“浮动炮台”。这种战略思维的代差,比火炮口径的差距可怕一万倍。聂士成的武毅军,装备吊打欧洲二线军队,最后却死在了朝廷的猜忌和友军的见死不救里。满汉之间的那道防备心,比日本人的铁甲舰还坚硬。 其实,就在大厦将倾的前夜,清朝也试图做过最后的挣扎。 1901年开始的“清末新政”,力度之大,甚至超过了后来的许多改革。打破满汉不通婚的祖制、颁布《公司律》鼓励做生意、修铁路、办银行、甚至开始搞预备立宪。如果这些改革能早三十年,哪怕早二十年,历史的走向或许都会截然不同。 咱们自己设计的第一条铁路、第一部电影《定军山》、第一家现代银行,都是在那几年冒出来的。 可惜,历史没有如果。信任一旦崩塌,再好的政策也救不回人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