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的长沙城,102师师长柏辉章快急疯了。对面是4万多日军精锐,自己手里不到1万人,想向上级要点援兵,结果被一口回绝。他抓起电话,冲着手下团长吼:“敌人冲上来就肉搏,谁敢退一步,自己提头来见!” 电话那头的团长没敢应声,柏辉章却重重摔了话筒。办公室里的煤油灯被震得摇晃,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——这位从贵州遵义走出来的将军,打了十几年仗,从没见过这么悬殊的对决。102师是黔军主力,士兵大多是大山里出来的庄稼汉,穿的是打补丁的灰布军装,手里的步枪还是北伐时期的老套筒,不少枪膛里连膛线都快磨平了。而对面的日军,清一色的三八式步枪,配有山炮、掷弹筒,甚至还有空中支援,4万多人的兵力,是102师的四倍还多。 没人知道,柏辉章挂了电话后,对着墙上的地图愣了半小时。地图上,长沙城被湘江和浏阳河环绕,新墙河防线已经被日军突破,汨罗江防线岌岌可危,102师驻守的福临铺,正是日军进攻长沙的必经之路。上级的命令很明确:死守三天,为主力部队集结争取时间。可这“死守”二字,背后是上千条人命的重量。他想起出发前,遵义老乡们塞给他的腊肉和布鞋,想起士兵们出发时唱的《义勇军进行曲》,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蛮劲。 战场的残酷,比想象中更甚。第二天拂晓,日军的炮火就覆盖了102师的阵地。炮弹落在泥土里,掀起的碎石和尘土把士兵们埋得只剩半个脑袋。二团三营的班长王二柱,是个刚满18岁的小伙子,上战场前还在给家里写信,说打完仗就回家娶媳妇。炮弹袭来时,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新兵蛋子,自己却被弹片击中了大腿。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,他咬着牙撕下军装布条包扎,抓起身边的大刀,对着冲上来的日军就砍了过去。“老子的阵地,凭啥让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占了!” 柏辉章一直在前线督战,他的指挥所就设在一个废弃的民房里,离前线不过百米。日军的子弹时不时打在房梁上,木屑四溅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有参谋劝他往后撤撤,他瞪了一眼:“士兵们都在前面拼命,我躲在后面算什么师长?”他亲自拿起望远镜观察敌情,发现日军的进攻主力集中在左翼,那里是新兵连驻守的阵地,防线最薄弱。他当即下令,把预备队调往左翼,同时让右翼部队发起佯攻,牵制日军兵力。 没人想到,这支装备落后的黔军,居然真的顶住了日军的疯狂进攻。士兵们没有重武器,就用手榴弹炸,用大刀砍,甚至抱着日军的士兵一起滚下山坡。有个叫李老栓的老兵,已经50多岁了,是部队里的炊事员,看到前线士兵不够,他抄起烧火棍就冲了上去,硬是用烧火棍敲晕了一个日军士兵。战斗最激烈的时候,阵地上的士兵平均存活时间不到三个小时,可即便如此,没有一个人退缩。 柏辉章后来回忆,那三天三夜,他几乎没合过眼。饿了就啃口干粮,渴了就喝一口浑浊的河水。他看到士兵们嘴唇干裂,身上布满伤口,却依然坚守在阵地前沿;看到受伤的士兵爬着去捡敌人的武器,看到牺牲的士兵手里还紧紧攥着步枪。他心里清楚,上级不是不给他援兵,而是整个长沙会战的兵力都捉襟见肘,每个部队都在拼命。102师的坚守,关系到整个会战的成败,如果他们退了,日军就会直扑长沙,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。 第三天傍晚,主力部队终于完成集结,开始对日军发起反攻。柏辉章接到撤退命令时,102师已经伤亡过半,原本不到1万人的部队,最后撤下来的只剩4000多人。王二柱没能活着看到胜利,他牺牲在最后一次冲锋中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砍卷了刃的大刀。李老栓活了下来,却丢了一条胳膊,他说,能把日军赶跑,值了。 这场战斗,后来被写入了第三次长沙会战的史册。102师以少胜多,硬生生拖住了日军的进攻步伐,为会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。柏辉章后来在日记里写道:“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,哪怕只剩一兵一卒,也要战斗到底。” 那些大山里走出来的庄稼汉,用鲜血和生命诠释了什么是民族气节,什么是家国情怀。 在那个山河破碎的年代,正是因为有无数像柏辉章这样的将军,无数像102师士兵这样的普通人,挺身而出,浴血奋战,才守住了我们的家国,才有了后来的民族解放。他们没有先进的装备,没有充足的补给,却凭着一腔热血和坚定的信念,在战场上书写了一曲曲英雄赞歌。这段历史,我们永远不能忘记,这些英雄,我们永远不能辜负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用户10xxx49
柏辉章的柏公馆,就是遵义会议会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