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6年,英国一名战俘给德皇威廉二世写信,恳求德皇给他假期,让他回家探望病重的母亲。 铁丝网内的战俘营里,亨利·哈里斯攥着那封迟到47天的家书,指节泛白。 信上医生的字迹像冰锥母亲肺癌晚期,最多还有两周。 27岁的他原是英国燧发枪团士兵,去年洛斯战役被俘后,每天在德军战俘营挖12小时战壕。 此刻,泥土嵌进指甲缝里的刺痛,远不及信里那句“勿念”扎心。 没人相信这封信能到德皇手里。 按1907年《海牙公约》,战俘连私自离营都算违规,更别说给敌国君主写信。 亨利用偷藏的铅笔头在卷烟纸上写,从母亲教他背的第一首诗写起,写到她总在窗边等他回家的样子。 “陛下,”他最后落笔,“子弹能夺走我的自由,夺不走儿子对母亲的本分。”信辗转到战俘营牧师手里时,纸角已经被汗水洇烂。 德皇威廉二世的反应让所有人意外。 这个总把“世界政策”挂在嘴边的帝王,竟在一周后批复:14天假期,配宪兵监视,200马克差旅费。 宫廷档案后来披露,他当时盯着信里“儿子对母亲的忠诚”出神,突然拍了桌子:“这才是骑士该有的样子!”没人知道这是权谋1916年的德军正陷在凡尔登的泥沼里,需要点“文明战争”的样子给中立国看。 专列穿过硝烟弥漫的法国边境时,亨利盯着窗外掠过的弹坑。 母亲躺在肯特郡老家的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却坚持坐起来给他整理军装领口。 他用德皇给的钱请了护士,每天给她读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,就像小时候她教他那样。 第七天夜里,母亲攥着他的手咽气,最后一句是“别丢了军人的脸”。 回到战俘营的亨利变了。 铁丝网还是那道铁丝网,但他开始偷偷和工兵战友画逃跑路线图。 罐头铁皮磨成的断线钳藏在床板下,雨水桶改成的浮力装置挂在墙角。 某个暴雨夜,他们剪开三道铁丝网,在莱茵河里漂了37公里。 当英军哨兵举枪喝问时,亨利哼起了燧发枪团的团歌,那旋律在雨里抖得不成样子。 战后亨利在肯特郡办起退伍军人互助会,总把那封卷烟纸信和德皇的批复并排放进玻璃框。 有人问他,德皇给了恩典为啥还要跑?他指着母亲墓碑上的字“勿丢军人荣誉”。 铁丝网能圈住身体,却圈不住一个士兵对信念的选择。 那封穿越战火的信,说到底,写的不是恳求,是一个人在绝望里守住的体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