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5年，孙中山向发妻卢慕贞提出离婚。 48岁的卢慕贞正在澳门风顺堂街的老宅里缝补衣物，长子孙科红着眼圈递来一封信。 展开信纸时，她指尖的顶针还沾着线头，看完那句"情分已尽，特请离异"，这位跟着孙中山走过三十年风雨的女性，只让孙科带回一个毛笔写就的"可"字。 这封信在当时掀起的波澜远超想象。 要知道1915年的中国，女性主动同意离婚的案例不足5%，更何况对方是刚刚推翻帝制的革命领袖。 有人说卢慕贞懦弱，可谁也没见过她当年带着子女逃亡澳门时，靠缝纫手艺养家的样子，更没人知道惠州起义失败后，她变卖嫁妆资助革命的往事。 孙中山在东京收到那个"可"字时，据说沉默了很久。 后来他让孙科转告，"此生最对不住的人是你母亲"。 其实卢慕贞心里比谁都清楚，那个总说"家里有我"的旧式女子，终究跟不上丈夫"三民主义"的新思想。 当宋庆龄以秘书身份出现在孙中山身边时，她就明白自己能给的，只有不再成为拖累的成全。 东京会谈那天，卢慕贞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对着劝阻的胡汉民说："先生要做大事，身边该有个懂他的人。 "她甚至主动见了宋庆龄，把孙中山爱吃的辣子鸡做法写在纸上。 这种平静让所有人意外，却没人知道她回澳门后，把结婚时的红盖头压在了箱底三十年。 此后的日子，卢慕贞再没提过"孙中山夫人"这个身份。 她在澳门创办慕贞学堂，教贫苦女童读书刺绣，校门口挂着"勤、俭、仁"三个字。 街坊们常见这位"卢婆婆"提着菜篮逛市场，用粤语和小贩讨价还价，只有在孙中山逝世那天，人们才看到她在学堂门口站了整夜，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菜谱。 1952年卢慕贞去世时，箱底的红盖头依旧鲜艳。 她没留下什么遗言，只把慕贞学堂的钥匙交给了孙科。 如今这把铜钥匙还挂在珠海故居的展柜里，旁边就是当年那张只写着"可"字的宣纸。 两把旧物静静相望，像在诉说那个动荡年代里，一个女人用最温柔的方式，完成了最坚韧的坚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