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6年戴笠身亡,留下不少财物和旧人,毛人凤一样不碰,就连向影心也被送进精神病院。十多年后,毛人凤查出癌症,向影心端来药碗,低声说,“喝了药吧,喝完就好些了。” 权力真空的裂痕里,毛人凤的算盘敲得震天响,他不动戴笠分毫遗产,不纳其旧部一兵一卒,却将“忠厚”二字磨成利刃,剖开军统内部盘根错节的势力网。拉拢者许以高官厚禄,异己者则被冠以“通共”罪名,连戴笠生前最信任的机要秘书,也因一句“戴局长若在,必不允此举”被秘密处决。毛人凤的每一步都踩在权力的钢丝上,却始终保持着表面谦卑的姿态,直到他坐稳保密局局长之位,才露出獠牙。 向影心的命运,是这场权力绞杀中最刺眼的一抹血色。她出身中医世家,本该悬壶济世,却因聪慧温婉被戴笠选中,成为代号“裙带花”的特工,更沦为他的情人。戴笠将她嫁给毛人凤时,曾冷笑,“这女人,是插在你枕边的刀。”毛人凤表面恭顺,内心却早有盘算,他需要戴笠的眼线,更需要一个能替他背锅的替罪羊。戴笠一死,毛人凤的“仁慈”便显露无遗,1947年,向影心一场感冒被诊断为“精神失常”,她被强行转入青岛精神病院,电击、药物、禁闭轮番上阵,连嘶喊清醒的权力都被剥夺。她曾是戴笠最锋利的刀,如今却成了毛人凤最顺手的抹布,用完即弃。 青岛解放前,家人才将她从精神病院的铁窗后救出。她辗转赴港,又迁台湾,余生沉默寡言,仿佛那场电击不仅灼伤了她的神经,更烧尽了她对权力的所有幻想。而毛人凤呢?他权倾一时,却在1956年被查出肝癌晚期,卧床不起。昔日围在他身边的亲信,如今避之不及,生怕沾染“晦气”。唯有向影心端着药碗走近,低头轻语,“喝了药吧,喝完就好些了。”语气平静,无恨亦无恩,像一场迟来的清算,也像一句宿命的回响,那碗药,是他从未给过她的仁慈,也是她以沉默偿还的岁月。 1956年12月11日,毛人凤病逝,终年58岁。向影心后来与俞济时同居,晚年远离纷争,仿佛那段腥风血雨的过往,不过是别人故事里的一页泛黄纸片。权力如烟,恩怨成灰,唯有时间,默默吞下一切,连回声都不曾留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