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刘厥兰奉命去炸鬼子碉堡,没想到一时着急把炸药包放错了地方,轰隆一声巨响后,碉堡虽然完好无损,但是大家却乐得合不拢嘴!当时战友们都以为这次任务失败了,趴在掩体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谁也没料到这声炸响竟成了扭转战局的关键。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破棉絮,把徐家楼据点裹得密不透风。 日军碉堡里的机枪像条毒蛇,吐着火舌舔过开阔地。 刘厥兰猫着腰在弹坑里挪,手指死死攥着那包用粗布裹着的炸药这是全连仅剩的三公斤"宝贝",还是上个月伏击运输队从鬼子手里夺的。 这个19岁的山东娃子参军四年,跟着团长王凤麟学爆破时,总被骂"毛手毛脚"。 记得第一次练"内炸"技术,他笨手笨脚凿墙,结果把自己埋在了碎砖堆里。 王凤麟拽他出来时黑着脸:"炸药要往承重柱塞,不是让你给碉堡挠痒痒!" 可今晚实在太急了。 日军的照明弹把城墙照得惨白,副班长刚冲出去两米就被撂倒。 刘厥兰摸到城墙根才发现,装钢钎的帆布包不知道啥时候丢了。 导火索滋滋地烧着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枪声,抬手就把炸药包往城墙豁口扔去。 爆炸声震得他耳朵嗡嗡响,趴在地上等了半天,没见碉堡塌。 正懊恼着要补炸,突然听见王凤麟在喊:"冲啊!"他抬头一看,只见战友们像潮水似的扑向碉堡,而那些原本疯狂扫射的机枪,此刻竟没了动静。 后来才知道,炸药包虽然没炸塌碉堡,却把墙皮震得像下雨似的往下掉。 碉堡里的鬼子被震得七荤八素,有的抱着枪蹲在地上直晃脑袋,有的直接趴在射击孔上晕了过去。 王凤麟带着人冲进去时,缴获的歪把子机枪还烫得没法碰。 这场"歪打正着"的胜利,让王凤麟盯着完好的碉堡琢磨了半宿。 第二天他把全连爆破手叫到一起,手里掂着个土陶罐子:"以后炸药不够,就往鬼子头顶扔,震也震懵他们!"后来这种"震晕战术"在鲁中根据地传开,还真成了对付坚固碉堡的妙招。 刘厥兰后来跟着部队南征北战,1945年解放临沂时,他带着爆破组连续端掉七个碉堡。 只是每次执行任务前,他总会下意识摸摸腰间的帆布包那里装着新配发的延期导火索,能多给爆破手十秒钟的撤离时间。 1982年秋天,沂蒙老区的民政干部找到刘厥兰家时,老人正蹲在门槛上编筐。 当被问到当年徐家楼战斗,他布满老茧的手顿了顿,指着院角那棵老槐树:"就像这树,看着长得歪歪扭扭,根扎得深,风再大也吹不倒。 " 如今那座徐家楼碉堡的残垣还留在原地,当地老乡常指着墙面上斑驳的弹孔说:"当年就是在这儿,一个炸药包没炸塌碉堡,倒炸出了咱八路军的机灵劲儿。 "阳光穿过残破的射击孔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极了当年刘厥兰们年轻的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