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同学找我借三千块钱，我问他现在有工作吗，他说没有，在家打牌玩。我说你连工作都没

老同学找我借三千块钱，我问他现在有工作吗，他说没有，在家打牌玩。我说你连工作都没有，借了钱拿什么还？话一出，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，过了几秒，他带着点赌气的语气说：“不借就不借，哪来这么多话，老同学这点情分都没有。” 周三晚上八点，手机在沙发扶手上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愣了愣——是老周，高中毕业就没怎么联系的老同学。 我捏着手机边缘接起，听筒里传来他有点含糊的笑，背景音里隐约有洗牌的哗啦声，像隔着层磨砂玻璃。 手边的茶杯早就凉透了，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杯底滑到茶几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 “最近咋样？”我先开口，想缓和下突然的联系。 他顿了顿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那个，手头紧，能不能借我三千？下个月就还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蜷了蜷：“你现在……有工作吗？” 听筒那头静了半秒，然后是他轻描淡写的声音：“没呢，在家待着，偶尔跟朋友打打牌玩。” 那语气轻飘飘的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可背景里的洗牌声突然清晰起来，啪嗒，一张牌落在桌上，格外响。 我盯着茶几上那片水渍，突然想问：成年人的“玩”，真的只是消遣吗？ “你连工作都没有，借了钱拿什么还？”这话没经过大脑过滤，直直从喉咙里冲了出去。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气里飘着。 过了大概五秒，老周的声音炸过来，带着点绷不住的赌气：“不借就不借，哪来这么多话，老同学这点情分都没有。” 忙音突兀地响起，我握着手机僵在沙发上，屏幕还亮着通话结束的界面。 后来我偶尔会想，他说的“打牌”会不会是借口？毕竟高中时他最讨厌赌博，总说那是“拿运气换不安稳”。 事实是他说在家打牌，我立刻联想到“没有稳定收入”；推断出“借出去的钱大概率打水漂”；于是那句质疑就这么冲口而出——话一落地，我就后悔了，语气太硬，像块冰砸过去。 短期里，电话挂断后我们再没联系，微信对话框停留在三年前的同学聚会照片。 长期看，我开始琢磨：同学情谊到底该怎么掂量？是无条件信任，还是先算清现实的账？ 或许下次，我该先问“是不是遇到难处了”，而不是急着算还款能力——可如果真的是纯粹想借钱玩乐，这样的“情分”又该值多少？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我有点发怔的脸。 茶几上那片水渍干了，留下浅浅的印子，像没说出口的话，也像成年人世界里，突然模糊的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