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夜之间，那些会唱歌会跳舞的朝鲜姑娘，全走了。 连餐厅里循环的《阿里郎》都换成了抖音神曲。 味儿，一下就没了。 能被派出来的，都不是一般人。 个个都是精挑细选，家里身家清白，学历样貌，差一点都不行。你说这哪是来当服务员，这简直就是一场带着任务的“出差”。 每天从睁眼忙到半夜，一个月一两千块工资，大头还得交上去。 自己兜里就揣点零花钱。 你看着她笑得温柔，想送束花，想加个微信，人家姑娘冲你弯弯眼，然后礼貌但坚决地把你拒绝掉。那笑容里，有礼貌，有规矩，可能还有点……无奈。 她们其实也好奇。 会偷偷问后厨师傅，故宫是不是真的很大，长城是不是真的像龙一样。 会在下班后，买一小包刚出锅的糖炒栗子，用还不太流利的中文小声说，“要热的，谢谢”。 她们看到了北京的繁华，却像隔着一层玻璃，伸出手，却碰不到。 听说走的时候，行李箱里塞满了给家里带的药和各种小玩意儿。 三年一场梦，来的时候满怀憧憬，走的时候，不知道心里留下了什么，又带走了什么。 很多人觉得可惜，觉得饭馆没了特色。 但说白了，这事儿，往小了说是饭馆转型，往大了说，是咱们的规矩越来越明白，越来越硬气。 以前那种模糊地带的“特殊”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 把一切都放在阳光下，按规矩来，以后想来，正大光明地办签证，手续齐全，谁心里都踏实。 这对她们，对我们，其实都是好事。 就是…… 还挺想念那个买糖炒栗子的姑娘，和那句小声的“谢谢”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