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止一次在想,日本人为什么可以那样地惨无人道?”美国陆军中将乔纳森·温莱特在日记中写下的这句话。 乔纳森·温莱特在日记中写下的这句话,在吉林辽源二战盟军高级战俘营旧址展览馆中的每一件文物前,依稀回响。 当指尖拂过展馆内复原的囚室墙壁,冰冷的触感仿佛能穿透八十余年的时光,将人拉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岁月,让我们得以窥见这群盟军高级军官在中国土地上遭遇的非人折磨。 很少有人知道,这座位于吉林辽源的战俘营,曾是日军隐藏在东北群山。 1944年12月,包括温莱特中将在内的34名盟军战俘被秘密押送至这里。 他们中既有8名高级将领(含美军温莱特中将、英军珀西瓦尔中将等)、8名英美荷等国地方长官,也有18名勤务人员,来自美国、英国、荷兰等多个国家。 日军之所以选择辽源,看中的正是这里“既通又塞”的特点——距长春、沈阳等城市不远却群山环绕,既能方便转运,又能严密管控,防止战俘获救。 谁也不会想到,这些在太平洋战场叱咤风云的将领,会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,度过约267个生不如死的日夜。 温莱特的日记之所以满是绝望的表述,源于日军全方位的残酷虐待,而这一切都完全违背了日军早已签署的《日内瓦公约》。 公约明确规定,战俘应得到人道待遇,禁止任何暴力虐待与人格侮辱,但在辽源战俘营,这些准则被践踏得粉碎。 东北的寒冬零下三十几度,战俘们蜷缩在简陋的囚室里,日夜穿着自己所有的衣物再裹上破旧军毯,仍难以入睡; 每天的食物只有少量混杂着虫子和砂砾的米饭,起初战俘们还会本能地挑出虫子,后来为了补充蛋白质活下去,竟不得不期盼食物里的虫子能多一些。 曾经身形高大的温莱特,被解救时瘦骨嶙峋、双眼深陷、两颊凹进,头发雪白,皮肤干皱如旧皮鞋面,步履艰难需拄拐杖。 除了生理上的摧残,日军更没放过精神上的折磨。 他们严格封锁外界消息,让战俘们彻底隔绝在战争进程之外,每天都在对胜利的期盼和对死亡的恐惧中挣扎。 温莱特作为美军驻菲律宾总司令,当初为了避免更多士兵伤亡才选择投降,却在战俘营里夜夜失眠,深陷自责的泥潭。 更讽刺的是,红十字会和家人寄送的补给品,绝大多数都被日军截留,能真正送到战俘手中的寥寥无几。 日军的虐待从不是个别士兵的行为,而是一套制度化的折磨体系,从饥饿、严寒到殴打、强迫劳役,每一项都精准地摧毁着战俘的意志。 1945年8月,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,深知罪行深重的日军开始疯狂销毁证据,试图抹去辽源战俘营的一切痕迹。 他们烧毁档案、破坏设施,以为这样就能让这段惨剧永远尘封。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那些刻在战俘身上的伤痕、留在土地上的遗迹,以及幸存者们的记忆,都成了无法销毁的铁证。 日军投降次日,美军启动“红色行动”营救战俘,营救队员因情报误差误降沈阳,得知真相后乘火车前往辽源,这些饱受折磨的战俘才得以重见天日。 离开辽源的路上,恰逢东北雨季,载着战俘的卡车深陷泥泞。 沿途的中国农民见状,纷纷主动上前,从附近山上取来沙石、木头填在车下,还帮忙搬运行李,合力将车推出淤泥。 后来温莱特在回忆录中写道:“如果不是这些中国人的帮助,我不可能活着到达奉天。” 这句朴实的话语,成了残酷战争中最温暖的注脚,也见证了中国民众对反法西斯力量的朴素支援。 而那些战俘们在营区亲手栽种的榆树,如今已亭亭如盖,年轮里刻满了对和平的渴望。 如今,辽源二战盟军高级战俘营旧址展览馆里,诸多文物通过数字技术再现了那段约267天的煎熬岁月。 从战俘们用过的破旧餐具,到还原的囚室场景,再到出土的日军武器、生活用品等文物,每一件展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历史真相。 2025年的今天,当我们回望这段历史,温莱特的绝望表述依然振聋发聩。 日军的惨无人道,源于其军国主义的侵略本质,源于对生命的漠视和对国际法的践踏。 而这段发生在中国土地上的惨剧,之所以能被永远铭记,不仅因为幸存者的证言和文物的佐证,更因为我们始终坚信:忘记历史,就意味着背叛。 值得欣慰的是,温莱特回到美国后,被民众视为英雄,杜鲁门总统亲自授予他美国最高荣誉——国会勋章。 1945年9月2日,他还在东京湾“密苏里”号战舰上见证了日本签署无条件投降书,作为麦克阿瑟将军身后的见证者参与这一历史时刻。 而辽源战俘营作为中国现存唯一的盟军高级战俘营遗址,是具有特殊历史意义的文化遗产,已成为吉林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,让每一位参观者都能读懂战争的残酷与和平的珍贵。 【评论区聊聊】看到这段历史,你有何感想? (信源:“我不止一次在想,日本人为什么可以那样地惨无人道?”——中国日报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