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,中国科考船遭韩国货轮暴力撞击,拦腰折断沉入大海,船内的107名科考人员用尽全力呼救,但不远处的韩国肇事者看到却无动于衷,一点救援的意思都没有。 1993年5月2日凌晨,东海的浓雾像化不开的墨汁,将“向阳红16号”的甲板染成一片灰蒙。船长金明奇的手指在布满水汽的罗盘上滑动,金属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刻度线滚落——这是他三十年航海生涯中,遇到的最浓的一次雾。船上110人里,有三分之二是第一次穿越中太平洋的年轻科学家,他们的实验记录本还夹着出发前家人塞的平安符。 瞭望员突然的惊呼刺破了雾的寂静。右舷方向,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正以异常快的速度逼近,巨大的引擎轰鸣声被雾气揉碎后,迟了几秒才传到耳边。5时5分,一声如同金属被撕裂的巨响震得船身剧烈摇晃,正在整理样本的科学家们被猛地掀翻在地,培养皿摔在甲板上碎裂的声音,很快就被海水涌入机舱的咆哮淹没。 救生艇被放下时,船体已经倾斜到45度。107名幸存者挤在狭小的空间里,挥舞着橙色救生衣向不远处的韩国货轮“银角号”呼救。那艘3.8万吨的钢铁巨轮就停在几百米外,甲板上人影晃动,却始终没有放下一条救生绳。有人用望远镜看到,对方船员甚至在拍照——这个细节后来在幸存者证词中被反复提及,却始终无法得到第三方证实。 “银角号”最终还是启动了。它没有转向,没有减速,就那样径直驶入浓雾深处,留下救生艇在浪涛中颠簸。国际海事法规定,船舶碰撞后有义务救助遇险方,除非自身安全受到威胁——但当时的海况,是否真的达到了“无法救援”的程度?多年后,一位参与调查的老海警在回忆录里写下这个疑问,旁边画了一个问号。 事故发生32分钟后,“向阳红16号”完全沉入海底。三名正在222舱室整理数据的科考人员,连同那些未备份的深海样本,永远留在了冰冷的海底。中国救援船只在8小时后赶到,幸存者们冻得嘴唇发紫,却紧紧抱着怀里的应急日志——上面详细记录了撞击时间、对方船名和拒绝救援的过程。 韩国船东公司后来的回应出乎所有人意料。他们不仅否认肇事逃逸,反而声称是“向阳红16号”违规变道导致碰撞,并向中国提出索赔。这场跨国官司打了整整三年,最终因“证据不足”不了了之。有人说,这是因为当时中国缺乏远洋维权能力;也有人认为,90年代初的国际关系格局,注定了弱者的无奈。 但悲剧没有让中国停下走向深蓝的脚步。金明奇船长在休整三个月后重返岗位,他主导编写的《远洋科考安全手册》里,新增了整整一章“浓雾天气应急处置规范”。十年后,当“向阳红09”船搭载着“蛟龙号”驶入太平洋时,船上的导航系统已经换成了中国自主研发的北斗雏形机。 如今的中国海洋科考船队,早已不是当年那艘孤立无援的“向阳红16号”。从能下潜万米的“奋斗者”号,到全球最大的静音科考船“东方红3号”,它们的船身上都刻着同一个名字——“中国”。只是偶尔,当新船员们在培训课上看到1993年那张泛黄的事故报告时,老船长们还是会重复那句话:“大海从不怜悯弱者,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。” 那片吞噬了“向阳红16号”的东海海域,如今常年有中国海警船巡逻。而当年“银角号”消失的方向,现在立着一座现代化的海洋观测站,白色的雷达天线24小时旋转,像一双警惕的眼睛,注视着每一艘过往的船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