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人民币叠着餐巾纸,在脸盆里烧了。 没办法,家里没常备那玩意儿。但今天必须给他送点钱,一年了,怕他在那边过得紧巴。 手机里他最后那张照片,我今天看了一上午,一看就想哭,总觉得要不是那次破穿刺,他现在还好好的,还能坐在我对面,喝着二锅头,数落我。 都是马后炮,人没了,说什么都没用了。 满屋子都是烧纸的焦糊味儿,抽油烟机开到最大也抽不干净。 我就在这烟雾缭绕里,给他做了一桌子菜。 二锅头满上,猪头肉、花生米、大肘子、蒜肠……全是他生前最稀罕的几口。 我对着他的照片,自言自语,也不知道说了多少。 说我挺好的,就是想他了。 说他孙子又长高了,越来越懂事了。 说那边要是缺啥,就托梦告诉我。 最后还是我儿子,跑到照片前,脆生生地喊: “爷爷,我们都挺好的,您不用牵挂!我们吃饭啦!” 一句话,把我说愣了。 是啊,日子,还得过下去。 爸,我们吃饭了。你……也吃好喝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