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春,农业部副部长杨显东在北京一次会议上说出了一句话:“大寨的罩子必须要去掉!“这在当时引起不小震动,因为“农业学大寨“运动已经进行了15年。 大寨村位于山西昔阳,地形多沟梁坡,1953年后通过填沟垒坝造人工平原,扩大耕地,粮食产量从低水平上升。这成为1964年提出的农业学大寨运动基础,强调自力更生和集体努力。运动在全国展开,推动农田水利建设,改变部分农村面貌。但后期出现不合理做法,如违背自然规律,导致生产损失。动荡结束后,各种极左风潮受到批评,运动被视为破坏生态和经济规律的例子。 1978年,杨显东带队考察大寨,观察到实际粮食产量远低于报道。1977年亩产仅400斤左右,与宣传高产差距大。山坡植被减少,土壤流失加剧,小麦玉米长势弱,病虫害多发。考察显示,过度开垦耗竭土壤肥力,水源短缺影响作物。数据注水问题突出,一些地方集中粮食制造假象,误导决策。这些发现源于实地测量和农户访谈,揭示模式僵化的一面。 推广大寨模式忽略地域差异,河北平原适合机械耕作,却强行修梯田,增加劳力却降低效率。江南水乡稻田改种玉米,水分利用不当,产量下滑。内蒙古草原开垦种粮,破坏植被,引发沙化。全国浮夸风影响规划,虚报产量导致资源分配失当。杨显东指出,这些缺陷包括不顾条件强推、生态损害和数据不实,已影响到农业进展。 1979年春,杨显东在北京座谈会发言,指出动员全国学大寨造成浪费,把农业引向歧途。会议有六十多人参加,包括经济学家,讨论焦点在大寨问题上。他的话引发争议,一位大寨代表反对,但也有人支持实证调整。发言基于考察证据,如土壤分析和产量对比,强调需结合科学方法改进。这次会议标志对模式的公开审视,推动方向转变。 1980年,陈永贵卸任副总理,同年中央停止农业学大寨运动。同期,安徽小岗村农户实行包产到户,农户分工明确,耕作精细,第一年产量大幅增加。这种方式扩展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,农户自主权扩大,生产积极性提高。全国粮食总产从1978年6095亿斤增至1984年8146亿斤,六年增长2051亿斤,解决温饱难题。 大寨村后来转型旅游,利用梯田景观和窑洞资源,吸引游客,村民收入上升。集体开发步道民宿,生活改善,为乡村建设提供参考。运动结束反映了农业政策从集体化向责任制的转变,强调尊重实际和经济规律。这段历史显示,模式推广需考虑多样性,避免一刀切带来的损失。 农业学大寨运动虽推动了水利建设,但也暴露了忽略生态的后果。三年困难时期的影响延续,虚报产量和高征购加剧农村紧张。后期推广导致各地盲目跟风,南方旱作不适,北方开垦沙化。停止后,农村探索新路径,如包产到户激发活力,粮食增产证明其效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