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3年,杀害江姐的凶手,黄茂才被判处枪毙,行刑时,黄茂才大喊冤枉,他大声的呼喊:“我不是国民党特务,我是无辜的,我帮助江姐做过很多事。” 1947 年重庆渣滓洞的初秋,27 岁的黄茂才攥着入职文书站在狱门前。 他从四川荣县来躲抓壮丁,经亲戚推荐当看守,袖口还沾着家乡的泥土。 初到岗位,队长警告 “对犯人要狠”,他点头应下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 每天按点送饭、巡查,看着高墙内的 “政治犯”,心里满是忐忑。 1948 年冬天,渣滓洞来了批新犯人,其中有重庆医学院学生曾紫霞。 一次送饭时,曾紫霞用荣县方言跟他搭话:“老乡,你不该帮坏人做事。” 他愣了愣,没接话,却在第二天悄悄多给了她半个窝头。 后来江竹筠被关押进来,他听说这位 “江姐” 受了重刑仍不低头,又发现两人是同乡,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,开始暗中关照。 有次江姐发着高烧,他冒险从外面买了退烧药,藏在馒头里递进去。 被队长发现后,他挨了顿打,却没后悔:“她们不是坏人,是好人。” 曾紫霞见他本性善良,便托他带《新青年》杂志,讲革命道理。 他把杂志藏在送饭木桶夹层,又帮着传递革命者的纸条,成了秘密联络员。 江姐和曾紫霞连夜织了件毛衣,趁他送饭时塞过来:“谢谢你,老乡。” 1949 年 10 月,黄茂才接到母亲病重的消息,请假返乡。 临行前,江姐托他带封信给表弟,信里写着对儿子的牵挂和革命的期盼。 “帮我好好交给家人,” 江姐的声音很轻,他点头答应,把信藏在鞋底。 等他从荣县返回渣滓洞,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——国民党溃逃前屠杀犯人,还放了火,江姐等人早已遇难。 他悲痛不已,连夜逃回荣县,把毛衣和江姐的信藏在木箱最底层。 新中国成立后,黄茂才在村小学当起了教师。 他教孩子们读书写字,偶尔拿出毛衣摩挲,却从不敢跟人提过往。 本以为日子能安稳下去,1951 年 2 月的一天,公安人员走进了教室。 “你曾是渣滓洞看守,涉嫌参与屠杀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 他攥着课本的手发抖,反复说 “我帮过江姐,不是特务”,却没人相信。 审判时,因找不到曾紫霞等证人,江姐的信也被说成 “伪造”。 1951 年秋,法院判处黄茂才死刑。 临刑前,他对着法官撕心喊 “冤枉!我没杀人,我是帮过人!”这声喊让法官迟疑,案件暂停执行,最终改判无期徒刑。 入狱那天,他把毛衣碎片藏在衣领里,当作唯一的念想。 在监狱里,黄茂才没放弃申诉。 他借着放风的机会找纸笔,写下一封封申诉信,详细陈述自己的经历。 信寄出去几十封,都石沉大海,他却没停下,字里行间满是倔强。 1964 年,因表现良好,他获得减刑,终于走出监狱,回到荣县老家。 出狱后,他靠给人代写家书、种地为生。 孩子们追着喊 “特务”,他默默躲开,夜里继续写申诉信。 1979 年,他攒了些粮票,想去重庆找曾紫霞,却不知她已去成都任教。 一次次落空,他却没绝望,坚信 “总有一天能证明自己的清白”。 1981 年,成都华西医科大学的曾紫霞翻到渣滓洞老照片。 看到角落里的黄茂才,她想起当年的往事,立刻联系重庆烈士陵园。 通过工作人员帮忙,她终于找到荣县的黄茂才,电话里哭着说 “我来证明你”。 随后,曾紫霞联合 3 位渣滓洞幸存者,写下详细证明材料。 1982 年 4 月,荣县人民法院重新开庭。 曾紫霞等人当庭作证,还原了黄茂才当年帮助革命者的经历。 法官宣读 “黄茂才无罪” 时,72 岁的他突然跪下去,对着旁听席磕头。 荣县政府后来补偿了他的损失,还请他担任县政协委员。 曾紫霞又织了件和当年一样的毛衣送他,他说 “这是我的勋章”。 晚年的黄茂才常去重庆渣滓洞纪念馆帮忙。 他给讲解员纠正史料细节:“这个值班室是放风的,不是刑讯室。” 游客问起过往,他只轻描淡写 “我当年在这工作过”,不多提及自己的冤屈。 他还写下《渣滓洞回忆录》,把当年的经历一一记录,交给县档案馆。 2002 年,87 岁的黄茂才在荣县老家安详离世。 临终前,他攥着曾紫霞织的毛衣,对继子女说 “把回忆录交给档案馆,别忘历史”。 如今,荣县档案馆的展柜里,陈列着他的 372 封申诉信和仿制毛衣。 每天都有参观者驻足,听讲解员讲述他的故事 ——一个普通看守在黑暗中坚守善良,蒙冤 31 年仍不放弃,最终等到正义的故事。 这份坚守,成了那段历史里温暖的光,永远被后人铭记。 主要信源:(中国共产党新闻网——傲雪红梅——江姐的真实人生 【5】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