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老了,特别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,最大的“福报”就是猝死,自己不遭罪,也不连累儿女,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,这不是鸡汤,这是现实…… 王秀兰是在凌晨三点被父亲的咳嗽声惊醒的。她披衣趿鞋冲进隔壁屋时,老父亲正蜷在床沿,浑浊的眼睛半睁着,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痰渍。听见动静,老人艰难地抬了抬手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台漏了气的风箱。王秀兰赶紧上前扶住他,伸手去摸后背,秋衣早已被冷汗浸得冰凉。 这样的夜晚,已经持续了快两年。 自从父亲前年摔断了腿,就再也没能自己站起来。起初还能坐在轮椅上,由王秀兰推着在院子里晒晒太阳,后来连坐都坐不稳,整日躺在床上,吃喝拉撒全得靠人伺候。王秀兰辞了超市的工作,成了父亲的全职护工——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擦身、喂饭,中午要翻两次身防止褥疮,夜里每隔一小时就得醒一次,看看父亲有没有呛着、有没有尿湿裤子。 儿子今年要高考,丈夫在外地打零工,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有时喂饭时父亲不配合,米糊洒得满床都是,王秀兰看着狼藉的被褥,再想想儿子模拟考下滑的成绩,眼泪会忍不住往下掉。可她不敢在父亲面前哭,只能背过身抹掉眼泪,再转过来笑着说:“爸,咱再吃一口,吃了有力气。” 那天下午,社区医生来给父亲量血压,顺口提了句“老人家这情况,多遭罪啊”。王秀兰送医生出门时,医生叹着气说:“有时候啊,老人走得突然,反倒是种解脱。” 王秀兰当时没接话,回到屋里却愣了很久。她看着父亲躺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,突然想起父亲年轻时的样子——会骑自行车带她去镇上买糖葫芦,会在冬天的夜里给她暖脚,会扛着几十斤的粮食从地里走回来,腰杆挺得笔直。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? 上个月丈夫回来,夜里两人躺在床上,丈夫犹豫着说:“要不,送养老院吧?”王秀兰没说话,只是翻了个身。她不是没想过,可她去看过镇上的养老院,几个老人挤在一间屋,护工忙得脚不沾地,有老人坐在轮椅上哭,半天都没人管。她舍不得。 可舍不得,就意味着自己要一直扛着。有次她给父亲换尿布,父亲突然抓住她的手,含糊不清地说:“兰啊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王秀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,她拍着父亲的手说:“爸,咱不说这个,你好好的就行。” 可“好好的”,对父亲来说,早已是种奢望。他越来越沉默,有时王秀兰跟他说话,他只是眨眨眼,像是没听见。夜里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,有时咳得厉害,整个人都在发抖,王秀兰只能抱着他的后背,一遍遍地拍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 那天晚上,父亲的咳嗽声突然停了。 王秀兰心里一紧,赶紧摸了摸父亲的鼻息——没了。她愣了几秒,然后慢慢坐在床边,看着父亲平静的脸,突然就哭了。不是撕心裂肺的哭,是那种带着解脱的、沉沉的呜咽。 后来亲戚来吊唁,有人说“老人走得安详,是福气”。王秀兰没说话,只是看着父亲的遗像。她想起那些难熬的夜晚,想起父亲痛苦的呻吟,想起自己偷偷掉过的眼泪,突然就懂了医生当初说的那句话。 人老了,特别是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,最大的“福报”,或许真的是这样毫无征兆地离开。不遭罪,也不连累儿女。这不是什么鸡汤,是她守着父亲熬过无数个夜晚后,最真切的现实。 出殡那天,天很晴。王秀兰站在坟前,看着黄土一点点盖住棺材,心里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。她对着坟头轻声说:“爸,这下你不用再难受了。”
不得不佩服广大的福尔摩斯们[捂脸哭]有人居然挖出了瑶瑶公公的照片。这张照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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